
我是一個從小就會做預知夢的魔丸,所夢之事,盡數成真。
五年前我夢見大姐被家暴,我一剪刀鉸了姐夫的命根子。
去年夢見小弟在賭坊借了高利貸,我掄起棒槌打斷了他的腿。
直到我嫁給進京趕考的竹馬前夕。
我夢見他日後高中探花,轉頭迎娶了當朝公主。
夢中那公主嫌我礙眼,用燒紅的烙鐵毀了我的容,還把我剝光衣服吊在城牆上示眾。
第二天一早,迎親的嗩呐剛吹響。
我從火盆裏抽出燒得通紅的烙鐵,一腳踹碎了迎親的花轎。
“陳探花,聽說你喜歡金枝玉葉?”
“那我今兒就提前給駙馬爺蓋個戳!”
......
“阿寧你瘋了!”
陳景山聲音打著顫。
“我清醒得很。”
我盯著他那雙寫滿算計的眼,夢裏這雙眼透著嫌惡。
“陳景山,你這心裏裝的是錦繡前程,還是當朝那朵嬌滴滴的金枝玉葉?”
“你在胡說什麼,我今日是來迎娶你的!”
他身後的陳家婆子跳了出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大家快來看看啊,這還沒進門就要謀殺親夫了。”
“早說沈家二姑娘是個喪門星,誰家好姑娘成親帶個烙鐵!”
我斜眼睨過去。
陳家婆子嚇得縮了縮脖子,硬撐著。
“我沈寧的名聲早就爛透了。”
我轉動著手裏的鐵柄看著陳景山。
“你敢對天發誓此去京城沒想過攀龍附鳳?”
“若你高中之日便是另娶之時,就叫你斷子絕孫。”
陳景山的臉色由白轉青再轉紫。
“荒唐,我與你青梅竹馬你竟如此猜忌我。”
“這親你若不想成直說便是,何必在大庭廣眾之下羞辱我陳家!”
周圍的街坊開始指指點點。
“這沈寧過分了,為了供陳書生讀書沈家沒少出力,但這還沒影的事兒怎麼能拿烙鐵燙人。”
“心腸忒狠了點。”
陳景山聽著眾人的議論將脊梁骨挺直了些。
“阿寧,隻要你放下烙鐵跟我賠個罪,這婚禮繼續。”
他施舍語氣讓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賠罪?”
我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你覺得我還是那個被你幾句甜言蜜語就哄得找不著北的傻丫頭?”
我猛的揮動烙鐵擦著他的鼻尖劃過。
他慘叫出聲,捂著臉連退數步。
“沈寧你當真要發瘋到底!”
陳家婆子見狀對著周圍壯丁使眼色。
“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把她按住!”
幾個平日裏跟陳家走得近的漢子對視一眼,擼 起袖子朝我圍了過來。
我回身從火盆裏抽出一根燒得發亮的鐵棍。
“誰敢過來!”
漢子們停住了腳麵麵相覷。
陳景山見局勢僵住,狠戾不再掩飾。
“你今日若是悔婚,沈家欠我陳家的五十兩銀子立刻就得還。”
“你大姐如今還在我堂哥手裏當差,你就不怕她出點意外?”
他居然拿我親人的命威脅我。
“那五十兩銀子是我爹娘留給我的嫁妝,被你娘騙去說是買筆墨紙硯了,你還有臉提!”
“至於我大姐......”
我看向人群後方。
一個瘦弱的身影正提著藥包,眼裏含淚地看著我。
那是剛從惡霸家裏逃出來的大姐沈梅。
陳景山見我沉默以為我怕了。
“阿寧聽話,放下東西上轎。”
周圍人跟著起哄。
“嫁吧,女人家鬧這麼大怎麼收場。”
“陳書生以後可是要做大官的。”
我看著那張偽善的臉,心裏的怒火燒得比手裏的烙鐵還要旺。
“好啊我上轎。”
我輕聲說道,猛地跨步上前。
我反手將烙鐵重重地摁在他的大腿根部。
“但我得先給你留個記號,省得你進了京忘了家裏還有個惹不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