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川卻還在責怪我:
“老婆,咱們才是一家人,你怎麼能胳膊肘往外拐呢?”
胳膊幾乎要被扯斷,鐲子卻牢牢卡在我腕上。
婆婆動作一頓,目光掃視四周,忽然抓起旁邊的醫用鉗,猛地戳向我的手腕:
“既然拔不下來,我就剪斷。”
我本能地閃躲,但還是慢了一步。
刀刃紮進我的手背,皮肉翻轉,下身的劇痛再次襲來,身下的鮮血濕透了褥子,
我已經分不清是手腕的刺痛,還是肚子的絞痛,意識也逐漸飄遠。
咬爛嘴裏的肉,我才勉強維持住一絲清醒,衝著江川嘶啞喊道:
“江川,孩子快窒息了!”
江川下意識去看婆婆臉色,可婆婆毫不在乎地開口:
“一個賠錢貨,死了正好給我未來的大孫子騰地方,
生下來還得花錢,那花的可都是我大孫子的錢。”
不顧我的掙紮,婆婆硬是剪斷了金鐲子,嫌棄地擦拭著上麵的血跡:“真晦氣。”
護士的聲音忽然發抖:
“監測顯示,胎兒......胎兒已經沒有心跳了!”
江川終於不再無動於衷,肉眼可見地慌了神。
他一把拉住還在發癲的婆婆:
“媽,你別鬧了!再拖下去孩子就真沒了。”
我勉強鬆了一口氣。
本以為江川終於有了一絲做爸爸的擔當,可他下一句話卻讓我徹底寒了心。
“孩子要是沒了,那筆保單拿不到了。”
話音剛落,一遝文件狠狠砸我臉上,是我哥給寶寶投的百萬成長保險!
我原本打算等孩子平安出生,再告訴江川,給他一個驚喜。
沒想到,現在卻成了他們威脅我的軟肋。
婆婆抓起保險單抖在我麵前,咬牙切齒道:
“我兒子吃苦受累掙的錢,全讓你敗給肚子裏的賠錢貨了!”
“立刻把受益人改成江川,否則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我兩眼通紅地盯著江川,一字一句道:
“這是我哥給孩子的出生禮物,我決不允許你搶孩子的......”
可話沒說完,婆婆竟一把薅住我的頭發,我疼得倒抽冷氣。
她趁機掰開我的手,把筆硬塞到我的掌心。
“這可由不得你!不改也得改!”
看著拚命掙紮的我,江川猶豫了片刻,
下一秒卻抓住我的拇指,在一攤血跡裏狠狠一按,又往保單受益人那欄摁:
“老婆,一家人何必分那麼清呢?”
“你就別再強了,孩子真要憋出個好歹,以後都得怪你這個當媽的不懂事。”
我徒勞地扭動身子抗拒,卻虛弱得連喘氣都費力,根本掙不開他們兩個人的鉗製。
腹中的胎動一點點減弱、消失,我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
在我即將昏迷時,一聲震怒聲驟然響起:
“你們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