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手爸爸金店的十年裏,
嫂子宋詩琪一直用十年前的金價在我店裏購買黃金投資。
我從未計較過,直到哥哥在侄子的訂婚宴上,當著所有人的麵指著我。
「何萬香,你心眼挺黑啊,自家人的錢也掙?」
他指著我質問:「金子的開采價才多少,你怎麼敢要你八百一克。」
那一刻,我看著他漲紅的臉,覺得無比陌生。
我媽跟著數落我小氣,沒有格局。
我心裏有什麼東西,在那一刻,碎掉了。
後來,嫂子拿走我保險箱裏的黃金,還得寸進尺讓我給她打三百克的首飾賠罪時,我笑著攤手:
「別說補差價,本金我也不要。畢竟嫂子搶劫罪證確鑿,十年牢飯肯定是跑不掉的。」
......
嫂子宋詩琪拽著哥哥何大偉風風火火闖了進來,她貪婪的目光掃過玻璃展櫃,她張口說出的話就讓我火大:
「萬香啊,你侄子這不馬上訂婚了。這些年我在你這裏投資的兩根金條,現在全部打成金飾,我要用。」
我有些疑惑:「嫂子,你什麼時候在我這裏投資了兩根金條?」
宋詩琪一聽,當即收斂了笑意:「怎麼沒有?這十年我哪一年沒給你轉錢?十年的錢,難道還不夠兩根金條的?」
我被她這理所當然的態度氣笑了。
她的確連續十年給我轉錢,可金價攀升,宋詩琪卻依舊按照十年前的價格付給我,怎麼算也湊不齊兩根金條。
我正要發作,我哥卻是換了個話題。
「說起來,侄子結婚,你這個做姑姑的難道沒有點表示麼?」
心意當然是有的。
「我早和承龍商量好了,包了個6666的紅包,等到結婚再隨9999的禮。」
說到這裏,我有點遲疑,「但小厭這不是還沒辦宴席麼?」
宋詩琪聽了我的安排,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些小年輕哪裏存的住錢啊?幹脆你就替換成黃金給他們,以後還能升值。」
「這樣也好。」
我點了點頭,認同了宋詩琪的說法,讓服務員拿來了一對黃金耳釘。
「這款標價八千左右,款式很新,年輕人都喜歡。
我想著,就用這個當作送給小厭女朋友的訂婚禮物。」
宋詩琪接了過去後掂了掂,撇了撇嘴。
下一秒竟然直接用牙齒使勁咬了下去。
耳釘被她咬扁了下去,看得我目瞪口呆。
宋詩琪隨手把耳釘扔進了垃圾桶,語氣嘲弄,「 就這,也值得上八千塊?」
我被懟的有些不舒服,「嫂子,你可能不太清楚,現在外麵的金價都是一千五一克,還要加兩百每克的工費。
這標價八千塊是完全沒問題的。」
「怎麼?天底下就你一家開金店的?就你一個懂黃金?你是讀過大學的大學生,但我們農村人也不是這麼好騙的。」
宋詩琪的音調陡然拔高,陰陽怪氣指責我坑她。
我被氣笑了,看來她還想像之前那樣,用十年前的金價來我這裏騙黃金!
明顯是在耍無賴的舉動,婆婆卻也幫襯著睜眼說瞎話:
「萬香,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那標價多少還不是你說了算。裏麵有多少水分你心裏也明白。」
“小厭是你侄子,也是你半個兒子,你兒子訂婚就給五克黃金像樣麼?”
又是這種陳詞濫調的親情論,但這一次,我不會再被拿捏。
我沒有跟她起爭執,而是送了攥緊筆的手,臉上揚起一抹笑容:「好啊,嫂子什麼時候要,我會準時送過去的。」
宋詩琪目光狐疑:“我可告訴你,我在你這裏投資了兩根金條,你要是給我兒子的金子少了一分錢這事沒完。”
“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