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君陵走後不到半個時辰。
春風閣的後門被人粗暴地推開。
一個披著黑色鬥篷、遮得嚴嚴實實的女人疾步闖進了我的房間。
她反手鎖上門,猛地摘下頭上的兜帽。
正是當朝太子妃李若,上一世親手用毒酒送我上路的人。
“白芷,你這個下賤的狐媚子!”
“前世你不惜自己服毒也要陷害我,你害得我李家滿門抄斬!”
“我要撕爛你這張勾引男人的臉!”
她衝上來,揚起手就要狠狠扇我耳光,被我攔下。
“且慢,前世害你的罪魁禍首另有其人。”
李若渾身猛地一僵。
她高舉的手停在半空,瞳孔驟然緊縮,像見了鬼一樣看著我。
“你......你說什麼?”
“你竟然也重生了?”
我用力甩開她的手,自顧自地走到桌邊坐下給她倒了一杯茶。
“是啊,我也從地獄裏爬回來了。”
“你有沒有想過,從頭到尾我們都是楚君陵手裏的一枚棋子。”
李若頹然地跌坐在圓凳上,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與混亂。
“你胡說八道什麼?”
“他明明那麼愛你,還警告我絕不能為難你半點。”
“我還看見他寫了一封立你為太子妃的詔書!”
我聽著她這些歇斯底裏的控訴,忍不住放聲大笑。
我笑得眼淚都快掉了出來,笑得連氣都喘不勻。
“太子妃啊太子妃,你堂堂將門虎女,怎麼就長了一個豬腦子?”
我猛地收斂了笑容,眼神冰冷地盯著她。
“你還不明白嗎?”
“他越是在你麵前表現得愛我,你就越嫉妒我、越恨我。”
“他那是想借你的刀殺了我,好順理成章地除掉你們李家,騰出位子接他真正的白月光進宮!”
李若被我的話震得臉色慘白。
她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繼續說道。
“你仔細想想,每次你罰我跪在雪地裏,他是不是總在最後關頭才出現?”
“他抱著我痛哭流涕,卻從來沒有實質性地懲罰過你,隻會讓你變本加厲。”
“還有那杯毒酒,你真的以為是我自己服毒陷害你嗎?”
我死死地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吐出那個名字。
“是蘇瑤,是她在毒發時,故意引導我指認了你!”
李若聽得如遭雷擊。
她猛地捂住嘴,眼底的震驚逐漸轉化為滔天的恨意。
“蘇瑤......那個賤人,她竟然......”
“所以,他根本不愛我,也不愛你?”
我冷冷地點了點頭。
“沒錯,我們都是他棋盤上的棋子。”
“隻是我的命比你更賤一點,更好用來吸引火力罷了。”
李若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她已經崩潰了。
最後,她緩緩站起身,眼神裏多了一絲前世絕對沒有的清醒與狠戾。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我看著李若那雙寫滿恨意的眼睛,緩緩吐出兩個字。
“有興趣合作嗎?”
李若愣住了,她似乎沒料到我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你要跟我合作?”她發出一聲譏諷的冷笑,眼神裏充滿了懷疑。
“你一個青樓女子,拿什麼跟我這個太子妃談合作?”
我並不氣惱,隻是淡然地抿了一口茶。
“我手裏握著楚君陵的把柄,足以讓他萬劫不複。”
“而你,李若,你想要保住李家滿門的性命,不是嗎?”
李若的神色變了
“你想要什麼?”
我放下茶杯,目光變得極其淩厲。
“我要你幫我爹平反。”
“我爹是前戶部尚書白石,他是被冤枉的,而我前世進東宮,也是為了借助楚君陵的權勢,給我爹翻案。”
李若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好,我答應你。”
我遞給他一封信;“回去後再打開,按我說的做。”
“三日後就是楚君陵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