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師推算出養妹天生鳳命。

她興致衝衝去參加選秀，大肆宣揚自己是未來國母，連陛下也要仰仗她治國。

陛下大怒，竟將養妹賜婚乞丐。

更命她終生不得入宮，否則便杖刑至死。

我和父親欲為養妹求情，卻被未婚夫阻攔。

“若非琉璃得意忘形，也不會有此一劫，這是她咎由自取。”

可大婚當日，未婚夫竟謀反，借迎親帶兵攻入宮中。

被陛下一網打盡，全家落罪。

父親和兄長為保我一條命，跪求陛下撞柱而死。

我與母親被打斷一條腿，套上鎖枷發配寧古塔。

寧古塔苦寒無比，我與母親更是受盡屈辱。

我成為最低賤的官奴，每日在衙門抬死屍、倒泔水。

八年後，未婚夫登上皇位。

傅琉璃也終於如天師預言，成為了尊貴的皇後。

......

“新帝微服私訪，明日便到衙門了。”

“今夜你務必將衙門的茅房、馬廄和停屍間打掃幹淨。”

“若是驚擾了陛下，你有十個腦袋也不夠賠的！”

停屍間外，衙門捕快嫌惡的吩咐完，避如蛇蠍一般快速離開了停屍間。

我蜷縮坐在停屍間角落，撐著殘腿起身。

抱著木桶和刷子一瘸一拐的開始打掃刷洗。

剛剛開春，寒冬未褪。

我手上全是凜冬清掃留下的凍瘡。

那條斷腿傷重腐爛，發出陣陣臭味。

我的生機，早已經在八年的痛苦磋磨中毀於一旦。

可是我要活著。

衙門裏這樣最臟最臭的活，我幹一日，便有十文的工錢。

母親今日的湯藥錢便有了著落。

清掃完已經是次日清晨，我在停屍間吃了一塊幹透的饃餅，蜷縮著睡著了。

“陛下駕到！皇後娘娘駕到！”

我拖著殘腿跟在人群後，跪迎新帝新後。

隔得老遠，我看到宋厭瀾摟著養妹傅琉璃，眼中滿是對她的嗬護寵愛。

傅琉璃一身七彩流光鳳裙，頭頂鳳冠上碩大的東珠光彩熠熠。

同先前落魄嫁與乞丐食不果腹的她判若兩人。

下一瞬，傅琉璃仿佛感知到了什麼。

她蹙起眉，帕子遮住口鼻，滿臉嫌惡。

“什麼味道，好臭。”

眾人立刻如同鷹犬一般嗅聞，直到確定臭味來源自我的斷腿。

管事一腳將我踹翻在地。

“醃臢的賤奴，誰允許你出現在這裏臟了皇後娘娘的眼睛？！”

鞭子不斷落下，抽打在我背上。

我蜷縮著身體，緊咬著唇一聲未吭。

“罷了。”

始終如同局外人一般的宋厭瀾終於開口，語氣不耐。

“既是醃臢低賤的奴仆，讓她去無人的地方待著便是了。”

“何必帶來請安臟了朕與皇後的眼睛。”

管事聞言，一臉將我踹翻。

“還不快謝陛下隆恩？！”

我掙紮著跪爬在地上，手指不住的顫抖，聲音嘶啞到了極點。

“罪奴跪謝皇上隆恩！”

聽到熟悉的聲音，宋厭瀾瞳孔驟然一縮！

這聲音......

然而他猛的轉過頭，看到的隻是一個狼狽如乞丐的罪奴拖著殘廢的身軀，一瘸一拐的往遠處走去。

她身上散發著惡臭，腿上的腐肉甚至都漚爛了。

她怎麼可能是曾經的天之驕女傅書語？

“傅書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