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院這天,家裏冷冷清清。
黎湛舟帶黎小星陪沈映雪去吃生滾粥了。
保姆有些同情地看著我,想幫我拎包,被我輕聲拒絕了。
我走進衣帽間,看著滿屋子的名牌包和首飾。
那條價值百萬的藍寶石項鏈,是他為了陪沈映雪過生日放我鴿子後買的。
那對翡翠耳墜,是黎小星打碎我母親遺物後他隨手丟給我的補償。
我小心翼翼地把它們收好,當做他還在乎我的證明。
可現在看著,我隻覺得每一件都寫滿了我的卑微和屈辱。
我把它們全部裝進箱子,推到保姆麵前。
“張嫂,這些你拿走吧。”
“拿去賣了也好,送人也罷,別留在我眼前。”
“太太,這......這太貴重了!”
保姆嚇得不敢接。
“拿著吧,反正我都要死了。”
我垂下眼簾,眼底溢出一絲化不開的悲涼。
話音剛落,黎湛舟推門進來了。
他聽到了我的話,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陸雲微,這種詛咒自己的話,你也要拿出來博同情嗎?”
他走過來,眼神裏透著一絲煩躁。
“以為把東西送人我就會心疼?你這種把戲玩多了,隻會讓我覺得廉價。”
我抬頭看著他。
這張臉我愛了十年,現在看著,卻覺得好陌生。
“黎湛舟,我隻是覺得這些東西太重了,我拿不動了。”
我苦笑了一下。
“而且,它們每一件都在提醒我,你曾經為了另一個女人,怎麼作踐我的真心。”
黎湛舟語塞,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
黎小星跑了進來,理直氣壯地衝我喊:
“媽媽,我餓了,我要吃糖醋排骨了!”
我看著黎小星,作為母親的本能讓我下意識地想站起來去廚房。
可剛動一下,肺部就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我重新坐回沙發上,看著他眼眶微酸,聲音卻毫無溫度:
“想吃找你的沈阿姨去,她不是比我更像你媽媽嗎?以後,我都不會再給你做了。”
黎小星愣住了,隨即氣得大喊:
“不吃就不吃!我最討厭你了!”
他重重地摔上房門。
隔著門板,我閉上眼,咽下喉嚨裏湧上的那股腥甜。
黎湛舟皺眉看著我。
“雲微,大家都在一個屋簷下,你別總是針對她,你以前沒這麼小氣的。”
我抬頭,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固執地不肯落下。
“黎湛舟,你是不是忘了,我昨天差點就淹死了?”
黎湛舟眼神裏閃過一絲心虛,他伸手想拉我,卻被我側身躲開了。
我不再看他,轉身走向臥室。
他也沒打算再待下去,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