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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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顧琳尖叫一聲，捂住耳朵，“媽！姐姐罵我吸血鬼！我沒有！我隻是......我隻是還沒適應......”

“沒適應？”

我一把抓起茶幾上那瓶剛開封的海藍之謎麵霜，狠狠砸向地麵。

白色的膏體瞬間濺了一地。

“我的麵霜！”顧琳心疼得大叫，“這一瓶要三千多啊！”

“三千多？”我冷笑，“那是我半個月的工資！是我送一千單外賣的錢！”

“你瘋了！”媽媽衝過來推了我一把，“顧晴，你發什麼神經！那是琳琳的臉！她的臉比你的命都金貴！”

我被推得踉蹌幾步，撞在牆上。

後背生疼，胃裏更是翻江倒海。

但我沒哭。

我看著眼前這個我的親生母親，她正心疼地捧著顧琳的臉檢查有沒有被濺到，連正眼都沒瞧過我一眼。

“她的臉比我的命金貴。”

我點點頭，從包裏掏出那張確診單，當著他們的麵，一點點撕碎。

“好，真好。”

“既然你們覺得顧琳這麼金貴，那以後，就讓這位金貴的公主養你們吧。”

爸爸眉頭緊鎖：“你要幹什麼？”

“斷絕關係。”

我說得平靜且決絕：“從今天起，我不姓顧。那八十萬，就當是我買斷了你們生我的恩情。”

“你敢！”爸爸拍案而起，“你是我生的，死也是顧家的鬼！沒有我的允許，你敢走？”

“我為什麼不敢？”

我嘲諷地看著他：“顧舜庭，你以為現在還是顧氏集團風光的時候嗎？你現在除了這身架子，還有什麼？”

“你沒有錢，沒有權，連住的地方都是租的。”

“你唯一有的，就是一個傻乎乎給你們送錢的女兒。”

“現在，這個傻子醒了。”

我轉身走向門口。

“站住！”媽媽急了，“顧晴，你走了下個月的房租誰交？琳琳的鋼琴課怎麼辦？”

“那是你們的事。”

我頭也不回：“讓顧琳去賣啊，她不是臉金貴嗎？應該能賣個好價錢。”

“你......你這個逆女！”

身後傳來爸爸氣急敗壞的吼聲，還有顧琳嚶嚶的哭聲。

“姐姐怎麼能這麼說我......我怎麼能去賣......”

“別理她！”爸爸大吼，“她就是嚇唬我們！身無分文，還得了病，離了家她能活幾天？過不了三天，她就得跪著回來求我們！”

我握著門把手的手緊了緊。

三天？

哪怕是死在街頭，我也絕不會再回頭看一眼這群吃人的魔鬼。

我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的瞬間，我聽到了裏麵媽媽的抱怨：“真是個白眼狼，養不熟。還是琳琳貼心......”

我笑了，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我也慶幸自己得了這個病。

如果是健康的，我或許還要被這所謂的親情綁架一輩子，被他們吸幹最後一滴血。

現在，我快死了。

死前，我終於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