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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避免我反悔,在所有人的同意下,由我找來了金牌律師,大家當麵都簽下了協議。
並由律師和我找來的保鏢錄像,作為證據。
準備就緒後,我們開始新的,正式的一場賭局。
婆婆的手很快。
洗牌的動作熟練得像個混跡賭場幾十年的老手。
完全不像平時那個連智能手機都玩不明白的農村老太太。
【她在堆牌!她在堆牌!】
【第一張是黑桃 A!雯雯小心!她在給你做局!】
眼前的彈幕瘋狂滾動,鮮紅的字體幾乎擋住了婆婆那張貪婪的臉。
若是以前,我根本看不見這些。
隻會聽見那個軟糯的“寶寶”聲音,求我不要讓奶奶難過。
“發牌吧。”
我冷冷開口,指尖在紅木桌麵上輕扣。
牌發下來了。
三家。
我,婆婆,林悅。
林悅迫不及待地抓起牌,隻看了一眼,嘴角就壓不住地上揚。
“嫂子,這把你玩得這麼大,我看咱們還是別悶了,直接看牌吧?”
這是激將法。
以往每次,隻要她這麼說,肚子裏的那個聲音就會催我看牌。
然後告訴我,我的牌很爛,讓我趕緊棄牌保平安。
果然。
腦海裏那個稚嫩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驚恐的顫音:
“媽媽!千萬別看牌!我看過了,是一副憋十!最小的牌!”
“快扔掉!奶奶手裏是順金!我們贏不了的!”
“把錢給奶奶吧,寶寶不想看媽媽輸得太難看......”
聲音真摯,淒切,聽得人心都要碎了。
這就是我懷胎五月,視若珍寶的“孩子”。
這半年來,它說什麼我就做什麼。
它說想吃辣,我就把胃吃到出血。
它說討厭我爸媽,我就半年沒回過娘家。
現在,它讓我把宋氏集團的股份拱手讓人。
我垂下眼簾,遮住眼底翻湧的殺意。
如果彈幕是真的。
那此時此刻,在我肚子裏說話的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麼?
“我不看。”
我把手壓在牌上,聲音平靜。
“既然要玩大的,那就玩得刺激點。”
“我悶五百萬。”
滿座寂靜。
林浩手裏的橘子掉在地上,骨碌碌滾到了桌底。
“雯雯,你瘋了?你不看牌就悶五百萬?”
他衝過來想拉我的手,被我冷眼一掃,僵在原地。
“怎麼?心疼了?”
“剛才不是說,輸贏都算媽的嗎?”
我轉頭看向婆婆,嘴角嘲諷。
“媽,您該不會是不敢跟吧?”
婆婆的臉色變了變。
她死死盯著我扣在桌上的牌,似乎想透過牌背看穿底細。
畢竟,按照劇本,我現在應該已經被“寶寶”勸退了才對。
而如今,我腦子裏的聲音開始變得尖銳,刺得我耳膜生疼:
“宋雯!你是聾子嗎!我讓你棄牌!”
“你這個壞女人!你想讓我出生就沒有奶粉喝嗎!”
“快棄牌!不然我就踢死你!我要流產!我要讓你痛死!”
劇烈的腹痛猛然襲來,像是有隻手在肚子裏瘋狂攪動。
我疼得臉色煞白,額頭上瞬間滲出冷汗。
這時,彈幕也出現給我加油打氣:
【主播挺住!千萬不要聽它的幹擾】
我努力穩住心神,一把抓起麵前的籌碼,狠狠推向桌心。
“再加一千萬!”
“林悅,到你了,跟不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