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周嶼搬出了我們的家。
“圓圓,你夠狠。”他咬牙切齒,
“你以為贏定了?”
我沒說話。
他摔門離開。
胎兒的聲音響起:“他在找你爺爺瑞士保險櫃的鑰匙。”
“陸明軒被捕前告訴他的,說裏麵有能翻盤的東西。”
我摸了摸腹部:“鑰匙在我這兒。”
那天從老宅取回鑰匙後,我連夜聯係了瑞士銀行,遠程驗證身份,打開了保險櫃。
除了爺爺留給我的房產、金條和境外賬戶,果然還有一份泛黃的檔案袋。
裏麵是周嶼父親周海當年車禍的詳細調查報告。
那不是意外。
是宋振國幹的。
報告最後一頁有一張模糊的照片:
二十歲出頭的周嶼,在車禍發生前一天,曾偷偷進入過周家的車庫。
“媽,”胎兒輕聲說,
“周嶼可能早就知道真相,但他選擇隱瞞,並利用這件事從大伯那裏換取支持。”
“他們之間的合作,比我們想的更深。”
我捏著照片,指尖發冷。
所以,周嶼娶我,從一開始就目的不純。
手機響了,是陌生號碼。
接起來,是周嶼陰冷的聲音:“圓圓,見一麵。老地方咖啡廳。”
“如果你不來,我就把爺爺保險櫃裏的東西公之於眾。”
“你猜,如果媒體知道你爺爺可能涉及一樁掩蓋謀殺案,宋氏股價會跌多少?”
我心臟一縮。
他知道我打開了保險櫃。
“他猜的,”胎兒立刻說,
“他在詐你。但你不能不去,他想錄音,套你的話,或者逼你簽新的協議。”
我深吸一口氣:“好,半小時後。”
咖啡廳角落,周嶼已經坐在那裏。
“鑰匙給我。”他開門見山,
“保險櫃裏的東西,不是你該碰的。”
“什麼東西?”我故作茫然。
周嶼冷笑:“別裝了。陸明軒雖然進去了,但他手下有人看到你去老宅書房。”
他果然知道。
“給我鑰匙,或者我把車禍報告複印一百份,撒遍全城。”周嶼身體前傾,壓低聲音,
“你知道,我做得出來。反正我現在一無所有了。”
我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媽,答應他。”胎兒忽然說,
“鑰匙給他,但真的證據我們已經拿到了。”
“讓他去開保險櫃,那裏有爺爺留給他的‘驚喜’。”
我慢慢從包裏掏出一把銅鑰匙,放在桌上。
周嶼一把抓過,眼底閃過狂喜。
“還有,”他盯著我,
“撤回對陸明軒的指控,把他撈出來。”
“你手裏有財務總監的把柄,能讓他改口供。”
我搖頭:“不可能。”
“那就別怪我了。”周嶼收起鑰匙,站起身,
“圓圓,你會後悔的。”
他大步離開。
我坐在原地,手心冰涼。
手機震動,是胎兒“告訴”我的那個加密郵箱收到新郵件。
打開,是瑞士銀行發來的通知:
保險櫃已於五分鐘前被開啟,取走物品為“文件袋一份”。
同時,觸發警報,銀行已按預留指令,
將保險櫃內隱藏攝像頭拍下的取件人影像及指紋,發送至指定郵箱。
附件是一段視頻:周嶼打開保險櫃,拿出文件袋,迫不及待地抽出文件。
然後他僵住了。
因為文件袋裏裝著的,根本不是車禍報告,而是一份爺爺親筆寫的信。
視頻裏,周嶼的手指在顫抖。
我看不清信的內容。
但胎兒告訴我:“爺爺在信裏說,他知道周嶼接近你的目的,也知道周嶼父親車禍的真相。但如果周嶼敢傷害你,他會讓周嶼身敗名裂,且永世無法翻身。
信的最後,是周嶼生母現在的住址和照片。
她當年沒有死,隻是被爺爺送走了,因為周嶼的父親家暴她差點致死。”
“周嶼現在最怕的,就是他母親的下落被曝光。”胎兒說,
“那會徹底毀掉他‘為父報仇’的悲情人設,讓他變成為了野心連母親都可以利用的畜生。”
我握緊手機。
所以,周嶼暫時不敢亂來了?
“不,”胎兒的聲音沉下去,
“他會更瘋。媽,接下來,他會直接攻擊宋氏的核心業務。我們要提前準備了。”
手機再次響起,是助理焦急的聲音,
“宋總,出事了!”
“我們和德國公司的並購案,對方突然宣布中止談判,說我們涉嫌商業欺詐!”
“還有,三家銀行同時催收短期貸款,說我們信用評級被下調!”
果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