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兒子考上狀元那天，我給他包了一千兩銀票作為獎賞。

他拿著錢，徹夜未歸。

第二天清晨，縣衙的差役忽然來報：「蔣師爺，您兒子出事了！」

「他讓我給您帶句話：爹，救我！我不想死！」

......

我嚇了一跳，扔下手中的案卷就往縣衙跑。

蔣安是我獨子，今年十七，全縣鄉試第一。知府大人都親自登門道賀，說此子必中進士、點翰林，前途不可限量。

我給他一千兩，是讓他去請同窗喝酒，結交人脈。

誰知他竟一夜未歸。

跑到縣衙門口，我就看見蔣安蹲在牆角，麵色慘白，渾身發抖。

知縣大人站在一旁，麵色鐵青。

「蔣師爺，」知縣大人歎了口氣，「你跟我來。」

我跟著他走進後堂，隻見一個姑娘麵朝下趴在榻上，衣衫淩亂，一動不動。

脖頸間有道紫黑色的勒痕。

我腦袋「嗡」的一聲，捏緊拳頭。

「大人，這......」

「她叫阿蘅，醉仙樓的清倌人。」知縣大人看著我，「昨晚蔣安包了她的房。今早被人發現時，就這樣了。」

我轉過身，衝出去，一把揪住蔣安的衣領。

「說！怎麼回事！」

蔣安「撲通」跪下，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爹！我沒有殺人！真的沒有！」

「那她怎麼死的！」

「我......我不知道......」他拚命搖頭，「我們喝了酒，喝了很久......後來我睡著了，醒來她就......」

我鬆開手，他癱在地上，像一團爛泥。

知縣的師爺走過來，低聲道：「蔣師爺，醉仙樓的老鴇已經告到衙門了，說蔣安逼奸不成，殺人滅口。這事......恐怕壓不住。」

我深吸一口氣：「大人打算如何處置？」

知縣大人背著手，看著窗外：「本官也很為難。蔣安是你的兒子，你為我縣衙效力二十年，從無差錯。但命案就是命案，本官不能徇私。」

他轉過身，看著我：「這樣吧，你親自查這個案子。查清楚了，該怎麼判，就怎麼判。」

我愣住了。

讓我查我兒子的案子？

「大人信得過我？」

「你蔣青天斷案二十年，從不冤枉一個好人，也從不放過一個壞人。」知縣大人拍拍我的肩膀，「本官信你。」

我跪下來，磕了一個頭。

「謝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