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審訊結果出來,雖有疑點,但人證物證指向賀秋詞。
聖上念在她過往戰功,免了死罪,但重打五十大板,罷免官職,責令閉門思過。
這次比上次傷得更重,但她咬著牙,一聲不吭。
被抬回去的時候,血順著衣擺往下滴了一路。
她在床上躺了足足四日。
剛能下床,她第一件事便去找了謝君衍。
不是為了別的,而是為了拿回一樣東西。
出征前,她曾將賀家調遣暗衛的印鑒封入平安符,親手懸於他的腰帶上。
本想著有朝一日能護他一命,如今卻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她拖著身體,剛走到門外,便聽見門內傳來溫竹音的哭聲。
“大人,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我本想著為姐姐分擔一些,但我真的沒想到那賣糧之人是個騙子。”
“我太害怕了,所以將銀子和賬冊放在姐姐那,我真的沒想到。”
賀秋詞的腳步頓住了。
果然是她!
她正欲推門而入,卻聽謝君衍開口了。
“別哭了,我知你是好心,隻是遭人蒙蔽,此事不怪你。”
溫竹音的聲音冷靜了些,但還帶著惶恐。
“可我聽說有人想為姐姐重查此案,我怕……”
“不會查到你。”
謝君衍的聲音頓了頓。
“證據已有,秋詞也已經定罪了,此事已經蓋棺定論,不會再有人能翻案。”
賀秋詞的手緊緊掐入掌心。
她抬腳,將門砰的一聲踹開。
屋裏的兩人被動靜一驚,看到賀秋詞,瞳孔猛地一縮。
“秋詞……”
她並不答話,幾步上前,一把攥住溫竹音的手。
“走,和我去大理寺。”
謝君衍上前攔住她。
“秋詞,你冷靜點。你有賀家蔭庇,現在也已經沒事了,但如果竹音承認她不會有好下場。”
賀秋詞看著他,猛地拔刀出鞘,一把架在他的脖子上。
“那我呢,我就活該背這黑鍋?”
說罷她不再看他,扯著人就要往外走。
謝君衍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你若去了,我便將你當年私自調兵的事上報,這事若讓皇上知道,賀家擁兵自重的罪名,你擔得起嗎?”
賀秋詞瞳孔猛縮。
三年前,謝君衍被盜匪劫持,命懸一線。
她心急如焚,未經請旨便調動了兵馬,拚了一身傷才救下他。
卻沒想到,如今成了他威脅她的把柄。
賀秋詞咬緊牙關,許久才開口。
“好,我答應,但我有一個要求。”
“把平安符還我。”
謝君衍愣了一下,這是她當初說送給心愛之人的。
如今要收回,這是……
他的心裏升起莫名不安,但看著溫竹音通紅的眼眶,此時也不容細想,便匆匆解下遞了過去。
謝秋詞從他手中接過這枚平安符,收刀入鞘,轉身離去。
當晚,一隻信鴿便從賀秋詞的小院飛了出去。
不久便收到了暗衛帶來的回信。
隻有三個字。
“烏衣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