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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笑了，摸摸我的頭。

“傻孩子，阿姨認識人，不花錢。”

“就是有些孩子願意當誌願者，讓醫生練習練習。你是幫他們的忙，他們怎麼會收你錢呢?”

誌願者。

老師好像沒有教過。

可我知道不要錢。

不要錢，我就能把臉變好。

變好了，媽媽就不會嫌棄我了。

變好了，我就能光明正大地幫家裏掙錢了。

變好了，媽媽就不會覺得累就不會再賭氣說那些氣話了。

“阿姨，我真的可以嗎?”

我看著她，眼睛裏有了光。

“當然可以。”

阿姨伸出手：“跟阿姨走，阿姨帶你去。”

我看著她伸過來的手。

那隻手白白的，暖暖的，跟媽媽的手一樣。

我想起剛才媽媽看我的眼神，想起她說的話，想起她把我的錢扔在地上。

可我又想起媽媽以前抱我的樣子，想起她說“茜茜是媽媽的寶貝”的樣子。

想起她在我生病時，整夜整夜不睡覺，守在我床邊掉眼淚的樣子。

媽媽愛我，我知道的。

她隻是太累了。

等我臉變好了，她就不會累了。

她就能像以前那樣愛我了。

我伸出手，握住了阿姨的。

阿姨把我抱起來，用外套裹住我。

我靠在她肩上，安心的閉上眼睛。

媽媽，等我回來。

等我變漂亮了，就回來見你。

阿姨抱著我走了很久，再睜眼，我發現正坐在一輛麵包車上。

一路上車很顛，等車停下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阿姨把我抱下車，我揉揉眼睛，看見麵前是一棟小樓，窗戶都關得嚴嚴實實的，看不見裏麵的光。

她拉著我的手，走進那棟樓。

我聞到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有點害怕，攥緊了阿姨的手。

“阿姨，這是什麼地方啊?”

“醫院啊。不是說了嗎，帶你來做手術的。”

不等我多想，阿姨推開門。

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瞬間看向我，他們的眼神很怪，像是看集市上的小豬崽。

我害怕地往後退了一步：“阿姨，我想回家，我不想做了......”

阿姨笑容沒變，眼神冷了下來。

“傻孩子，都到這裏了，怎麼說不做就不做了呢?”

“你看，醫生都準備好了，就等著你呢。”

她站起來，朝那幾個白大褂點點頭。

一個白大褂走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我嚇壞了，拚命掙紮：“不要!阿姨!阿姨我不要做了!”

可那個人的手像鐵鉗一樣，攥得我生疼。他把我拎起來，按到那張床上。

“放開我!放開我!”

我哭著喊，手腳亂蹬。

“孩子你得好好聽話，弄掉你臉上那些醜東西，你媽媽才不會嫌棄你，你才能回家。”

“你要是不聽話，那可就回不去了。”

我看著她，咬緊了後槽牙。

弄掉臉上那些醜東西，媽媽才不會嫌棄我。

弄掉那些醜東西，我才能回家。

我擦擦眼淚，停住哭泣。

“真的嗎?”

“弄掉了......媽媽就不嫌棄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