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閨蜜是公認的塑料閨蜜,從小到大鬥得你死我活。
她在我婚禮上播我小時候尿床的視頻,我就在她相親時雇八個大漢喊她大嫂。
結果過馬路時為了互相絆對方一腳,我倆被一輛泥頭車雙雙送走。
在地府排隊投胎時,我倆一言不合又打了起來,把生死簿都給撕成了兩半。
閻王爺氣得血壓狂飆,一腳把我們踹進了一個冷宮棄後的肚子裏。
就在我們在羊水裏正忙著互相鎖喉,卻聽見外麵傳來一陣冷聲。
一個帶著好孕係統的穿越女,正踩著我們親娘的手指,逼她喝下紅花湯。
她還囂張揚言:“等弄死你肚子裏的小孽種,這後宮就是我一個人的天下了!”
感受著親娘拚死護著肚皮的掙紮,我和閨蜜在肚子裏默契地鬆開了手。
無需多言,默契已成。
這輩子晚點在鬥,先弄死這個不長眼的穿越女再說!
......
那碗紅花湯已經遞到了我娘的嘴邊。
穿越女蘇月瑤的護甲深深刺入我娘的手背,鮮血瞬間滲了出來。
我娘沈驚霜拚命咬緊牙關,死死護住高高隆起的肚子。
“賤人,喝下去!”
蘇月瑤眼底滿是惡毒的快意。
我在羊水裏翻了個身,毫不客氣地一腳踹在閨蜜的屁股上。
【桑南枝!別裝死,外麵那個穿越女在欺負咱媽!】
閨蜜反手就回敬了我一肘子。
【廢話,我聽見了!先休戰,搞死這個不要臉的!】
我倆前世鬥了二十多年,對雙方的手段再熟悉不夠。
我迅速遊到娘親的胃部附近,用小手輕輕按壓她的穴位,幫她緩解痙攣。
閨蜜則往下遊,抵住宮口,釋放出安撫的胎動。
我娘突然愣住了。
她感覺到腹中那股絞痛奇跡般地平息了。
取而代之的,是兩個小生命極其溫柔的觸碰。
【娘親別怕,吐她一臉!】
【對!把紅花湯含在嘴裏,等渣爹來了再噴!】
我娘猛地瞪大眼睛。
她不僅感覺到了我們的安撫,竟然還聽到了兩個奶聲奶氣的聲音!
蘇月瑤見我娘發愣,以為她終於認命放棄了掙紮。
她一把捏住我娘的下巴,將那碗紅花湯強行灌了進去。
我娘下意識想咽,我立刻在肚子裏狠狠頂了她一下。
【娘!別咽!含著!渣爹馬上就要到了!】
我娘是個極其聰明的女人,她瞬間領悟了我們的意思。
她強忍著喉嚨的刺痛,將那口苦澀的紅花湯死死包在嘴裏。
“嘭”的一聲巨響,冷宮破敗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一身龍袍的蕭祈寒滿臉怒容地衝了進來。
“蘇月瑤!你在幹什麼!”
蘇月瑤嚇了一跳,手裏的瓷碗“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娘看準時機,身子一軟,直直朝著蕭祈寒的方向倒去。
就在蕭祈寒下意識接住她的那一刻。
我娘“噗”地一聲,將嘴裏的紅花湯連帶著剛才咬破舌尖的血,全部噴在了蕭祈寒的龍袍上。
觸目驚心的紅,帶著濃烈的藥味,瞬間彌漫開來。
蕭祈寒徹底怒了,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
“皇上!臣妾沒有!”
蘇月瑤慌了神,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是皇後姐姐自己要喝的!她說她不配生下皇上的子嗣!”
【這綠茶段位太低了,老娘當年玩剩下的。】
閨蜜冷哼一聲,語氣裏滿是不屑。
【看我的,給她加點料。】
閨蜜在肚子裏猛地一縮,然後用力往外一踹。
我娘捂住肚子,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慘叫。
“我的孩子......皇上,救救我們的孩子......”
她臉色慘白,額頭冷汗直冒。
蕭祈寒看著懷裏奄奄一息的結發妻子,又看了看地上那灘刺鼻的紅花藥渣。
他再怎麼偏心蘇月瑤,此刻也無法無視眼前的鐵證。
“來人!把貴妃給朕拿下!”
幾個侍衛立刻衝進來,將蘇月瑤死死按在地上。
蘇月瑤拚命掙紮,不可置信地尖叫起來。
“皇上!我肚子裏可是懷著您的九個皇子啊!您不能這麼對我!”
聽到“九個皇子”這幾個字,蕭祈寒的眼神明顯閃爍了一下。
我心頭一緊,知道這渣男的軟肋在哪裏。
【渣爹要心軟了,趕緊補刀!】
還沒等我發力,旁邊一直低著頭的小太監突然跪著爬了過來。
“皇上明鑒!奴才親眼看見蘇貴妃強行灌娘娘喝藥!”
“娘娘本就身體虛弱,這碗藥下去,怕是一屍三命啊!”
這個小太監叫小李子,當年他剛進宮被老太監欺淩,是我娘順手給了他一瓶金瘡藥。
在這吃人的深宮裏,種下的善因,終於在關鍵時刻結出了善果。
蕭祈寒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眼底的猶豫。
“傳太醫!把蘇貴妃押回碎玉軒,沒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視!”
蘇月瑤被拖走時,死死盯著我娘的肚子。
我在肚子裏翻了個白眼。
【瞪什麼瞪,再瞪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閨蜜幽幽地接了一句,殺氣騰騰。
【順便把她那九個小崽子一起弄了。】
我娘躺在蕭祈寒懷裏,聽著肚子裏這兩個彪悍的心聲,眼底閃過了異樣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