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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像是見鬼一樣，一下子跳開。

“抱你？你開什麼玩笑！我沒打死你已經是在大發慈悲了！”

我眼神黯淡下來，向前一步，跪在她麵前。

“媽，就一次，哪怕讓我抱抱你的腿。”

說著，我膝行幾步，上前抱住了她的小腿。

是一種香香的味道，和溫熱柔軟的觸感。

原來......這就是擁抱的感覺啊。

原來以前大姐和二姐每天都被媽媽抱，是這麼溫暖，這麼幸福的感受。

還沒到三秒鐘，媽媽厭惡地將腿抽開，我被她的動作踢倒在地上。

“行了！惡心死了！我已經給你抱過了，你現在，可以上去抽血化驗了嗎？”

我點點頭，從地上爬起來，跟她進了電梯。

抵達二姐所在的VIP樓層，電梯剛開門，就有一個白大褂等在門口，臉色慘白。

“宋總......”

看到醫生的表情，媽媽慌了神。

“怎麼了？念念出什麼事了嗎？你這是什麼語氣？”

醫生歎了口氣，遞過一張紙條。

“您還是......自己看看吧。”

紙條頂上“遺書”兩個大大的字，讓媽媽幾乎站立不穩。

“媽媽，當你看到這張紙的時候，我已經走了。”

“別難過，也別怪任何人。是我自己趁所有人不注意，關掉了體外循環儀。”

“媽，三妹她已經夠可憐了，為了一個本不屬於她的錯誤，承擔了一輩子。”

“我不想拿走她的心臟，我不能靠她的生命苟活。也許，這就是我的命吧。”

“我走之後，希望你能把三妹接回家，好好對她，將這些年的虧欠，都彌補給她。”

“這是我最後的心願了。”

“愛你的女兒：宋書念。”

我的心也像是被一隻大手攥住一樣，眼淚吧嗒吧嗒掉了下來。

我的二姐，那個永遠笑嘻嘻善良的姑娘。

無數次在黑暗地下室的狗籠邊上哄我睡覺，給我偷偷塞吃的。

淚水模糊之際，一股巨大的力量扇到我的臉上。

我倒在地上，半邊臉高高腫了起來。

“是你！全都是因為你！”

媽媽眼睛裏全是仇恨。

“你是故意的對不對王紅芬？剛才在地下車庫，你非要猶猶豫豫拖時間。”

“你知道我的念念善良，知道靠拖時間能拖死她對嗎？你怎麼能這麼惡毒！”

說著，她抬起腳，狠狠踢到我身上。

我被踢得滾出去好遠。

媽媽踩著高跟鞋，追了過來，又是一腳踢過來。

我五臟六腑都移位了。

傻二姐，你覺得你的死能救我嗎？

你真的不了解媽媽有多偏激。

第三腳，第四腳。

我口中吐出鮮血，染紅了醫院的走廊。

“你怎麼不早點去死啊！你出生的時候，我就應該直接把你掐死的！”

我一直被她踢到醫院走廊的窗戶邊上。

她氣喘籲籲，沒了力氣。

我搖搖晃晃站起來，咧著滿是鮮血的嘴，朝她笑了一下。

“媽，如你所願，我現在就去死。”

說完，我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轉身從四樓的窗戶上跳了下去。

媽媽隻是怔了一下，隨即像是去除了什麼晦氣。

她根本沒向窗外看一眼，就轉身走向姐姐的病房。

“念念，我的念念，別怕，你等等媽媽......”

她一邊低聲說著，一邊踉蹌地走。

這時，幾個醫生從她身邊路過。

“病人王紅芬住院三天，已經明顯好轉，是不是可以安排出院了？”

王紅芬？

媽媽愣住了。

她雙目血紅，揪住那個醫生的領子，把他按在牆上。

“你說誰？什麼王紅芬！那個賤人剛剛從那裏跳下去了！她死了！”

醫生被嚇了一跳。

“宋總，我們說的可能不是一個人。”

“我說的是樓下腎內科的女病人王紅芬，0歲，是您的慈善醫療項目接收的病人，不是剛才那個小姑娘......”

媽媽搶過醫生手中的病例，看了一眼。

“她還活著？！”

然後絕望地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