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年一次的選秀又開始了。
好閨蜜太後病重,托我替她選秀。
“虞太妃,你為人公正,又少在宮內走動,你替我選,我最放心。”
我本不想管,奈何太後待我情同姐妹,皇帝又是我從小帶大的。
我放棄常年的殿選,而是微服去了儲秀宮。
突然,眼前飄過幾行字。
“大家都來看女主圖雅姐姐啦!”
“圖雅最棒,圖雅最美,她可是未來的皇後!”
我一愣,既然是未來的皇後,那我可要好好見見。
我帶上入選玉佩,想著若她不錯,就直接給了。
可剛踏進儲秀宮,就聽見一聲厲喝。
“跪下!”
我愣住了。
抬頭看去,一個穿著緋紅宮裝的少女站在廊下,正居高臨下地瞪著我。
......
“我叫你呢,耳朵聾了?”
那少女身後跟著眾多秀女。
她們眾星拱月般把她簇擁在中間。
“圖雅姐姐跟你喊話呢,你敢不聽?”
我恍然。
原來她就是圖雅。
我微微皺眉,看她這盛氣淩人的樣子,這哪裏像端莊淑慧的皇後?
“你是哪個府上的?懂不懂規矩?”
她上下打量我,眼神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我淡然回複。
“這儲秀宮有何新規矩,需要跟你跪下?”
她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得直不起腰。
身後的秀女也捂著嘴笑了。
“找死,圖雅姐姐的話也敢質疑。”
“就是,哪裏冒出來的野丫頭,真是上不得台麵。”
圖雅身邊的秀女上前一步瞪著我。
“圖雅姐姐三日前就住進來了。”
“當日就讓眾人挨個來拜見,大家倒也聽話,都來了。”
她用手指著我的鼻子,指尖像要戳到我臉上。
“你拖到今日才露麵,什麼意思?不給圖雅姐姐麵子?”
我垂眸看著那根手指。
“這裏是儲秀宮,所有的秀女都是一樣的,不需要給誰麵子。”
我的話,引得眾人開懷大笑。
她們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我。
“今日真新鮮。”
圖雅悠悠坐到了石凳上。
“這三天,日子實在無趣,看來今天可以好好玩一把了。”
眾人知趣,散開站在她身後。
這架勢,好像她是主子一般。
“跪下,磕頭認錯!”
她斜眸看我。
就在這時,我眼前又飄過一行字。
【圖雅姐姐好棒,好有皇後的氣勢!】
【圖雅姐姐衝呀!未來皇後就是你!】
【這氣質,這顏值,這傲視一切的眼神,絕了!】
我下意識往四周看。
秀女們也都抬著頭,盯著半空中的字,表情各異。
有人驚訝,有人豔羨,有人嫉妒,有人若有所思。
原來不止我能看到。
圖雅先是一愣,隨即嘴角勾起,笑得愈發張揚。
“看到沒?我是未來的皇後!”
大家如夢初醒,紛紛開口。
“圖雅姐姐天命所歸!”
“日後姐姐當了皇後,可別忘了我們!”
“有圖雅姐姐在,誰哪敢爭啊?”
“我娘說得對,跟著圖雅姐姐準沒錯!”
圖雅滿意地擺擺手,像皇後接受朝拜一樣。
我微微皺眉。
皇後病逝不到一年,皇帝本無心選秀。
奈何太後心係子嗣,還是要求選秀如期進行。
我五年未曾在宮內走動,隻在佛堂念佛,也深知皇上皇後伉儷情深。
前朝後宮無人敢提新皇後人選,這個叫圖雅的女子,竟然敢大言不慚自稱為未來皇後?
她重新看向我,眼神滿滿的優越感。
她確實很優越。
戶部侍郎的嫡次女,表姐是貴妃娘娘。
如果不出意外,她入選貴人是沒問題的。
但是,碰到我,估計要竹籃打水了。
圖雅見我久久不跪,臉色變得黑沉。
“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麼?讓你跪,你還不跪!”
我的貼身丫鬟迎春趕緊上前。
“各位小主,我家......”
話還沒說完。
啪!
一巴掌下去。
迎春的臉腫了起來。
“主子說話,哪裏有你下賤胚子說話的份!”
圖雅瞪著大眼,收起了手。
“大家都是秀女,誰敢帶丫鬟進儲秀宮?你好大的狗膽!”
她上前一步,仔細瞧了我。
“你這模樣,三十有餘了吧,哼,一把年紀也敢來選秀?”
眾人捂著嘴笑了。
“莫不是哪個宮的留宮宮女,年紀大了,還不出宮,就想著往上爬呢。”
“瞧瞧她這身打扮,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來的舊衣裳吧?”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這件褙子。
這料子是先帝在時賞的雲錦,每年隻貢十匹。
顏色是素了些。
可這料子,宮裏識貨的人一眼就能認出來。
顯然,這位“未來皇後”和她的“隨從者”不識貨。
我輕輕瞥了迎春一眼,她的半邊臉已經腫了起來。
自從她跟著我,哪裏受過此等委屈。
我眼神冰冷地看著圖雅。
“你敢打我的人?”
圖雅冷哼。
“我不僅打她,我還要打你呢。”
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眼睛盯著我。
“讓你自報家門,你不敢報。”
“還敢堂而皇之帶上丫鬟進宮,顯然是心虛!”
她一字一句。
“就讓我這個未來皇後,好好地,教訓教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