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芳菲被傅氏的人從疾馳的麵包車上推下,踉蹌數步,狠狠摔倒在地。
她倒吸一口涼氣,扯開臉上的黑布,終於得見耀目的天光。
四周不知何時圍聚起很多人,都是基地裏的熟臉。
可看她如此狼狽,卻無一人過來扶她,而是壓低聲音,小聲地議論著什麼。
薑芳菲沒力氣聽,隻是費勁地站起身,卻又立刻眼前一黑,失去意識,昏迷過去。
她不知道昏迷了多久,才被尖銳的手機鈴聲喊醒。
是組織讓她秘密去彙報此次的任務情況。
組織此次定的彙報地點是在澳城一家私密的會所。
狹長喧鬧的走廊上,薑芳菲卻突然聽到褚隱山的聲音從門縫中泄出。
她立刻停住步伐。
“你們聽說了沒?薑芳菲在傅家的地下賭城待了七天日夜,說是......被十多個男人輪流折磨侮辱。”
“被傅家發現她居然還能活著出來,你們就沒想過是為什麼呢?當然是因為她配合唄!說不定還和傅氏達成了什麼不可告人的協議,比如說以後每個月都要去陪傅家的老大之類的。”
“你開什麼玩笑,被這麼多人玩過的女人,傅霆深怎麼可能會要?”
絢爛的燈光下,眾人哄堂大笑,嘲諷至極!
褚隱山卻隻是懶散地坐在角落裏,冷淡勾唇:“說得像你們真看到了似的。”
“褚哥,這可不是我們瞎說啊,圈子裏都在傳,還有目擊證人,傳得有鼻子有眼的。”
“是啊,薑芳菲都成了塊爛抹布了,褚哥你對著她那張臉,還演得下去啊?”
褚隱山抖了抖指縫間半截煙,煙灰簌簌而落。
停頓片刻後,他隻是一笑了之:“我演技還不錯。”
薑芳菲瞬間攥緊了衣角,連呼吸都如同被針紮般,泛起綿密至極的疼痛。
她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正要抬腿離開。
卻聽到突然有誰說了句:“褚哥,聽說這次青青姐出任務時也被占了便宜......”
“砰”的一聲巨響!那人話沒說完,便被猛然起身的褚隱山直接用啤酒瓶爆了頭。
男人被他揪著衣襟,狠狠按在案幾上。
一塊碎玻璃抵住脖頸大動脈,鮮血潺潺流出。
褚隱山眼中戾氣毫不掩飾地溢出。
“給你臉了是吧?”
他低聲,一字一頓。
“她的名字,也是你能提的?”
一旁忙有人打圓場:“褚哥消消氣!”
“小李你也是,孰輕孰重你還分不明白啊?青青姐的事,也是你能議論的?”
男人臉色煞白:“可我還什麼都沒說呢......”
褚隱山勾唇笑了:“什麼都沒說?行,那就再也別說了。”
褚隱山鬆了手,站直身體,冷淡開口:“拖出去,把舌頭割了。”
男人發出淒厲的慘叫求饒聲,不停重複:“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真的什麼都還沒說呢!”
是啊......
他明明什麼都還沒來得及說。
門外,薑芳菲拚盡全力地抓著牆壁,才勉強支撐著自己的身體,沒有癱坐而下。
她的雙手用力得指縫滲出血色,在白色的牆上留下五條鮮紅的指痕。
可這樣劇烈的疼痛,仍然比不過心中的痛。
那些人,用那般侮辱的言語,議論著她。
卻比不過沈青青簡單的一句“占了便宜”。
她是何其可憐,更是何其可笑!
薑芳菲慘笑一聲,正想轉身離開。
“砰”的一聲,房門卻被直接推開。
被割掉舌頭的男人滿臉是血,驚恐地看著她。
而褚隱山的下屬則悚然一驚,發出輕呼聲:“薑芳......薑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