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皇後來看望太子時,看到的便是我和太子頭挨著頭湊在一塊兒的場景。
太子正在手把手教我怎麼解魯班鎖,我大呼小叫地誇著他真聰明,真厲害。
於是太子那張總是沉默寡言的臉也變得生動起來。
皇後紅了眼眶,慈愛地拉著我的手:“鳶兒,你日後多多來陪著太子哥哥。”
之後一個月,我每日都去太子的寢宮纏著他一起玩。
回玉芙宮後又忙著教笨蛋美人娘親如何最好地利用自己那張臉裝可憐。
這麼美的一張臉不利用起來實在是暴殄天物。
這天,我捧著皇後賞賜的一大堆東西回到玉芙宮。
原本輕鬆愉悅心情在看到美人娘親臉上心虛的神色後瞬間消失無蹤。
她正在看一封信,見到我立馬心虛地將信藏起來。
“拿出來,”我冷著一張小臉,“是不是你那表哥又打秋風來了?”
美人娘親噘著嘴將信遞給我,嘀咕道:“不知道你是娘還是我是娘。”
一目十行掃過信件,我瞬間火冒三丈。
“娘,你真是我的好大娘。你竟然和外男私相授受,你瘋了嗎?”
笨蛋娘親瞪圓眼睛反駁:“什麼私相授受?小孩子家家說話可真難聽。”
“表哥隻是寫封信關心我的近況而已,家人之間互相關心多正常。”
我直接將信箋扔到跳動的燭火上。
“你以後不許再和林宜紳聯係!”
“誒!”笨蛋娘親還想伸手去撈,被我厲聲製止。
她委屈道:“當初我和表哥定了娃娃親,結果陛下微服私訪偶遇我對我一見鐘情,便將我接進了宮中。”
“這件事本來就是我有愧於他,更不用說他還為了我一直未娶。我如今隻把他當哥哥看待,他家裏條件不好,我偶爾接濟他一下怎麼了?”
我跳起來打她的膝蓋。
“他在信裏說思念你夜不能寐,為了你至今未娶,你有沒有想過這封信要是被外人發現,我們娘倆就死定了!”
笨蛋娘親攪著手指,討好地衝我笑:“這信隻有咱們娘倆知道,不會被外人發現的。”
眼看信箋燒成灰燼,我這才鬆了口氣。
扭頭去看笨蛋娘親,卻發現她眼神躲閃,我一顆心瞬間提了起來,逼問道:
“是不是還有其他你倆私相授受的證物?”
笨蛋娘親支吾半晌,隻好坦白:“梳妝箱裏還有一疊表哥送來的信。”
“我和表哥之間清清白白,自我進宮後連麵都沒見過一次,這些信......沒什麼吧?”
我差點氣了個倒仰。
打開梳妝箱一看,最裏麵果然放著厚厚一疊信箋。
我剛要燒毀這些要命的證物,外頭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宮女紫蘇急匆匆來報:“陛下聽聞後宮中有嬪妃與外男私相授受,下令錦衣衛徹查。”
笨蛋娘親瞬間手足無措,神色慌亂地轉頭看我。
還不待我說話,門口響起大內總管喜公公的聲音:“玉嬪娘娘,請移駕。”
趕在錦衣衛闖進來之前,我飛快將梳妝箱合攏,拉著笨蛋娘親的手踏出玉芙宮。
身前,皇帝爹爹臉色鐵青地站在不遠處。
身後,錦衣衛們魚貫而入,勢必要將宮內的一草一木都翻個底朝天。
我和笨蛋娘親站在中間進退兩難。
皇帝爹爹眯起眼睛看向我們,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玉嬪,傻站在那幹什麼?難道宮裏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笨蛋娘親的臉色刷一下就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