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年後,我終於成了陸辭的太太。
昔日裏罵我小三、狐狸精的人,也終於閉上嘴。
認識陸辭之前,我對他耳熟能詳。
有一個青梅初戀,在外麵拈花惹草。
有08位曖昧對象,每個類型都不一樣。
可值得驕傲的是,我是這第一百多位裏最成功的。
不僅擠掉初戀,還當上了人人羨慕的陸家主母。
拿數百萬的零花錢,買數不清的奢侈品。
直到兩年後,陸辭陪我去醫院。
隻是等號的功夫,他就跟人啃上了。
我質問。
他嗤笑,“隻是給個名分,你不會真的以為能管得了我吧?”
“沈晚清,說來,你也是小三,有什麼資格跟我叫板?”
那一刻,我愣在原地。
突然想起,
當初選擇這條路,隻是想吃一個熱氣騰騰的包子。
......
從小我便知道,想要過得好,就得討人喜歡。
陸辭最喜歡我穿白裙子。
他說,像清晨帶露的梔子花,幹淨。
我知道在說誰。
他的初戀,蘇月。
永遠一襲白裙。
所以我的衣櫃裏,塞滿各式各樣的白。
真絲的,棉麻的,鑲著珍珠的。
此刻,我穿著限量款白緞長裙,在餐廳等他慶祝兩周年。
燭光,玫瑰,蛋糕。
一小時後,他落座,隨意揉了揉我的頭發,
“等久了?”
動作溫柔得像從前。
我聞到甜膩的女士香水味。
“還好。”
“今天見了幾個難纏的客戶,沾了味道。”
他目光掃過我,“裙子不錯,新買的?”
“嗯。你說過喜歡這個款式。”
他笑了笑,沒接話,有點心不在焉。
蛋糕很甜,可喉間卻苦。
回去車上,香水味越來越清晰。
甜得發齁,是時下小女生最愛的斬男香。
我搖下車窗,夜風灌進來。
“冷。”
陸辭蹙眉,按上了車窗。
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
“什麼客戶,用這麼甜的香水?”
陸辭的手頓了一瞬。
他帶著戲謔,
“一個不懂事的小朋友,硬湊過來敬酒,沾到了吧。”
“怎麼,陸太太查崗?”
我轉頭看他。
“不能問嗎?”
他低笑一聲,空出手捏了捏我後頸,像逗弄一隻豎起毛的貓。
“能。隨便問。”
“不過沈晚清,你以前可不這樣。”
“哪樣?”
“一副離了我就活不了的怨婦樣。”
他嘴角勾著,眼裏沒什麼溫度,
“給你名分,是讓你學著當陸太太,不是讓你學那些上不了台麵的。”
我聲音有點僵,
“我是什麼樣,不都是你教的嗎?”
當年他說,就喜歡我眼裏全是他、離不開他的樣子。
車駛入車庫,熄火。
他沒立刻下車,點了支煙。
“我教你的,是聽話,是識趣。”
“不是讓你蹬鼻子上臉。”
“蘇月當年也這麼聞過你嗎?”
話出口,我自己都愣住了。
陸辭沉默了兩秒。
然後,低低地笑了。
“沈晚清,你拿什麼跟她比?”
“她聞,是撒嬌,是情趣。”
他傾身過來,抬起我下巴,
“你聞,是沒資格。”
頭暈目眩。
他鬆開我,推門下車。
感應燈亮起,刺眼的白光籠罩下來。
指尖掐進掌心,很疼。
看到後視鏡臉色蒼白、穿著白裙的女人。
突然想起,我最討厭白色。
因為小時候弄臟了很難洗。
而我隻有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