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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就是等。

一天，兩天，三天。

手機安安靜靜，什麼動靜都沒有。

一個月的期限一天天在縮。

我每天晚上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裏反複轉的都是同一件事。

如果紀憶辰不出現，我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答案是沒有。

白家的商業困局擺在那裏，外公手裏能打的牌隻剩沈家這一張。

白沐霖沒有說不的資本，我一個閨蜜更沒有立場去攪黃兩大家族的聯姻。

紀憶辰是唯一的變量。

他必須出現。

一個月到了。

白家和沈家的人又坐到了一起。

這次的地點換成了白家的會客廳。

場地是外公選的，意思很明顯，主場談判，白家還沒有完全交出籌碼。

但誰都看得出來，白家沒有底氣了。

過去這一個月，白家的核心項目資金鏈斷了一截。

兩個合作方先後抽身。

行業裏已經有風聲說白家如果沒有把握這次機會。

雖然不至於破產，但勢力會下降一截。

而沈家那邊放了話，聯姻不成。

之前答應的合作也別指望了。

外公坐在主位，臉色鐵青，端著茶杯的手紋絲不動。

他不想在沈家麵前露怯，但我看得出來，他撐得很辛苦。

茶歇的時候，他把白沐霖叫到走廊盡頭。

我站在走廊另一端，聽見了一些斷斷續續的聲音。

“沐霖，爸知道你有顧慮。“

“但你看看現在的局麵，白家上下兩百多號人的生計，都係在這件事上。“

“爸不是賣女兒。“

“爸是真的沒有別的路了。“

最後那句話說出來時，外公的聲音很低，低到快碎了。

白沐霖回到會客廳的時候，眼眶紅紅的，嘴唇沒有血色。

她從我身邊走過，我伸手想拉她。

她微微搖了一下頭。

重新落座之後，沈家長輩不急不躁，端著茶杯，慢慢地喝。

勝券在握的人從來不需要開口逼。

沈飛窩在角落的單人沙發裏翻手機。

偶爾抬頭看白沐霖一眼，冷笑一聲。

你遲早得點頭。

外公回到主位上，清了清嗓子。

“沐霖。“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沈家長輩放下茶杯，笑容得體。

“白小姐，我們等你一句話。“

沈飛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扶手上，抬起下巴。

白沐霖坐得筆直，手在桌麵下抖得厲害。

我站在會客廳門外的走廊上，手心全是汗。

我的手機震了一下，一個陌生號碼發來一條消息。

是紀憶辰助理回的，一個電話號碼。

我沒有猶豫。

走到洗手間，把門反鎖，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三聲才接通。

一個低沉的男聲開口。

“誰。“

“紀憶辰，我叫葉素然，我是白沐霖的朋友。“

我把話說得很快，怕他掛斷電話。

“白家和沈家正在談聯姻，今天是最後期限。”

“白沐霖不想嫁，但她沒有選擇，我知道你能阻止這件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不認識你，你哪來的消息。“

“你怎麼知道我一定會幫忙？這是你們葉家的手段？“

我閉了一下眼。

所有正常的說辭他都不會信。

他這種人，越繞彎子越警惕。

我把最後一張牌掀了。

“因為你暗戀白沐霖。“

聽筒裏的呼吸聲斷了。

我沒給他反應的時間，緊跟著說：

“全圈子都知道白家和沈家要聯姻了。“

我把提前截好的新聞界麵發了過去。

沈家和白家即將聯姻的消息，配了白沐霖的照片。

消息顯示已讀。

然後我聽見電話那頭猛地傳來一聲巨響。

椅子把東西撞翻了，嘩啦啦砸在地上。

紀憶辰的聲音從那堆動靜裏喊出來。

“不要！“

我握著手機的手終於鬆了。

此刻會客廳裏，所有人都在等白沐霖那句話。

外公歎了一聲：

“沐霖。“

沈家長輩放下茶杯：

“白小姐，我們等你一句話。“

沈飛放下手機，抬起頭，嘴角揚著。

白沐霖的嘴張了張，聲音從嗓子眼裏硬擠出來。

“我......答......“

會客廳的門被狠狠推開了。

所有人齊齊看向門口。

我站在那裏，頭發被風吹得有些散。

舉著手機，屏幕朝向屋裏。

畫麵裏，紀憶辰的臉占滿了整個屏幕。

他表情嚴肅，眉頭緊鎖。

“我不同意這次聯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