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她離開京城前,最放心不下的一件事。
一個月的冷靜期對吳嘉魚來說起不到絲毫作用。
對傅明淵也是。
他照例去公司,隻是不回家睡,至於睡哪兒,吳嘉魚不用想都知道。
她不在乎,傅明淵就算睡在路邊也和她沒關係。
但架不住傅明淵的母親來了。
她從鄉下帶來大包小包的雞蛋和土特產,快要將廚房沾滿,吳嘉魚望著她蒼老佝僂的身影,終是不忍心,給傅明淵打電話讓他回來。
這是他們之間的事,和長輩沒關係。
電話還沒打出去,傅母便發現站在門口,眼神複雜的她。
“阿魚,你回來啦?”傅母臉上掛滿笑意:“今天不是我生日嘛,阿淵訂了餐廳,說晚上接我去吃飯,正好鄉下豐收,我就給你們帶點東西過來,對了,咱們幾點出發?”
傅明淵沒告訴她還有這回事。
婚還沒離,該盡的責任她有義務盡到,她裝作若無其事,說:“媽,您先坐,走的時候我叫您。”
不僅如此,吳嘉魚還讓秘書快馬加鞭買了兩條合適的衣裙,換掉傅母身上的粗布衣裳。
她直誇吳嘉魚有心:“娶了你這樣的媳婦是阿淵的福氣,對了,你和寶寶在國外的這段日子都還好吧?”
“一切都好。”
夜幕降臨,吳嘉魚和傅母在餐廳等了三個小時,始終不見傅明淵的身影。
她給傅明淵打去電話,卻傳出個女人的聲音。
“哪位?”
是慕歡的聲音。
吳嘉魚愣住。
今天可是他媽媽的生日,這麼重要的日子,傅明淵居然還和慕歡廝混在一起!
吳嘉魚實在無法維持臉上的表情,傅母心思細膩,一眼看出端倪。
“阿魚,你把手機放桌上,我和阿淵說兩句。”
“媽......”
傅母搶過她的手機,放到桌上,打開免提。
慕歡的聲音再次從手機傳出來,她似乎喝醉了。
“您找哪位?”
傅明淵從醉酒的慕歡手中奪走手機:“歡歡,以後不許隨便接我的電話。”
慕歡坐在沙發上和他鬧:“你是不是不愛我了?我都說了讓你走,不用你管!”
“你不是都已經和吳嘉魚結婚了麼?還來找我做什麼!當年背著你生下孩子是我的錯,可我是真心愛你!不然你還要被吳嘉魚和那個罕見病的女兒拖累多久?”
“阿淵,要是沒有我,你連個健康的孩子都沒有!”
聲音傳遍空蕩的包間,按著免提,吳嘉魚隻覺得腳下輕飄飄的。
傅明淵哄她:“當年和吳嘉魚結婚,並非我所願,你爸爸的賭債著急,我隻能用這種辦法幫你。”
什麼......!當年傅明淵那番說辭,是假的!
他騙吳嘉魚,就是為了讓吳嘉魚拿錢還清慕歡父親留下的賭債!
吳嘉魚不可置信,死死盯著手機。
旁邊的傅母氣上心頭:“傅明淵!你個逆子在幹什麼!”
傅明淵這才意識到沒掛斷的電話。
“媽?你怎麼...”話說到一半,他看見通話頁麵上的名字反應過來:“吳嘉魚,你是故意的!”
“不關阿魚的事!傅明淵我問你,你出軌了是不是?”傅母雙眼猩紅:“你和你那個出軌的爸一樣,讓我惡心!”
說罷,傅母掛了電話,轉身朝外走。
吳嘉魚緊跟著追出去,她出了門,卻不見傅母的蹤影。
她找了一圈,最後將目光鎖定在被人群擁簇著的貨車上。
吳嘉魚撥開人群,看到了躺在血坑裏,死不瞑目的傅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