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兒,你給爸爸點錢吧!爸爸保證以後再也不賭了。”
我被他騙過太多次,直接拒絕:“我沒錢。”
想離開卻被媽媽攥住手腕。
掙紮間跌進一個熟悉的懷抱。
“想要多少?”許照野沉聲問。
爸爸雙眼放光,毫不客氣地開口:“五千萬。”
許照野挑了挑眉,忽然俯身看著我。
“上一次許家借了兩個億,你爸爸用你抵債。這次再借,又能拿什麼還?”
“這樣吧,疏月,你求我,我就給錢,你也不忍心看著爸媽受苦吧?”
我猛地抬眸,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許照野笑了笑,小聲繼續:
“你最近很不乖,生了孩子沒見你帶回來,還惹我生氣,我總該給你個教訓。”
原來,我爸媽是他放進來的。
我死死咬住唇,渾身發抖,用力甩開他。
身後傳來他的冷聲警告:
“林疏月,你不聽話,就要承擔後果。”
話落,我被突然出現的保鏢攔住去路。
我和爸媽被帶回大廳時,大屏上正放著剛才爸媽醜惡的嘴臉。
鄙夷的目光從四麵八方落到我身上,有人高聲指責我們一家貪得無厭。
許照野和江晚棠站在一起,目光審視,表情玩味。
我攥緊手指,說了句:“與我無關。”
便想離去。
“嘩啦”一聲響,我停下腳步,
竟看見一串珍珠項鏈從媽媽的袖口掉落。
立刻有人驚呼媽媽偷東西。
江晚棠攔在我麵前,不懷好意地開口:
“林小姐,有其母必有其女,我們要搜身,你才能離開。”
“照晚棠說得做,都搜一遍。”
許照野懶洋洋地附和。
他就是這樣一個固執的人,不達目的不罷休。
創作的時候是。
和我結婚的時候是。
就連現在,逼我服軟的時候也是。
還不等我開口,爸爸開始大聲咒罵許照野。
我想趁機離開,卻被許照野追上。
他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我說了,沒查清楚誰都不許走。”
大掌按住我的肩,指尖拂過禮服裙的拉鏈,猛地拉下。
一片驚呼聲中,許照野貼在我耳邊低語:
“別緊張,他們都見過裸模,不差你這一個。”
他退開,各路目光掃在我身上。
我拚命遮掩,卻徒勞無功。
這時,最後一幅作品自展台從天而降。
畫麵上的女人沒有臉,挺著孕肚,雙腿間玫瑰綻放。
突然,畫框四周升起熊熊火焰,燃燒中,竟漸漸顯露了另一幅畫。
江晚棠躺在桌子上,瑩白的身體灑滿玫瑰,含情脈脈地看向畫外。
全場熱烈歡呼。
我想起許照野曾經的信誓旦旦:
“疏月,我個人展的壓軸之作一定是你,隻能是你。”
此刻,他興奮開口:
“這幅女人花,得益於晚棠賜予我的靈感。”
“她是我的繆斯女神,我最重要的人。”
兩道聲音交錯,像鈍刀一下下捅著心口。
我俯身,將裙子穿上,一步步往外走。
似乎有道視線黏在我身上。
走出美術館,眼淚終於砸下來。
身後傳來媽媽的咒罵:
“你有什麼用?正牌太太被人扒光衣服,讓小三蹬鼻子上臉,丟人!”
我紅著眼瞪她,而後走向街邊等候已久的車。
上車前,我最後看了眼美術館。
許照野擁著江晚棠去了露台,向草坪上的賓客致謝。
眾人的起哄聲中,兩人熱烈親吻。
像垂死的魚被剝去了最後一片鱗片,
我竟覺得如釋重負。
關上車門,我忽然想起許照野追我那陣子,
他把我堵在街角。
“疏月,你是我的,你跑不掉的。”
許照野,你錯了。
這次,我跑掉了。
而這一跑,就永遠不會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