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我轉身回房，卻在剛邁出兩步時被許照野扯住胳膊。

“站住！”

我奮力一甩，他恰好鬆手。

我整個人便像脫了手的瓶子，一路從樓梯滾落。

沿途還因為求生本能，碰掉了許照野掛在牆上的大作。

最後，“砰”的一聲摔在地上，劇痛席卷全身。

更糟糕的是，盆底肌隱隱在失控邊緣。

許照野朝我衝過來，滿臉驚慌。

有那麼一瞬間，我以為他擔心我。

可下一秒，他彎身撫摸起被我壓在腿下的畫，如珍似寶。

一舉一動，像破碎的玻璃紮進還未恢複的身體，讓我一下子泄了出來。

“林小姐一個成年人怎麼這麼不注意衛生？真惡心。”

江晚棠用手扇風，五官皺成一團。

許照野看著沾染尿漬的畫氣紅了眼，

“林疏月，你是不是存心和我作對？”

我沒說話，艱難地爬起來，耳畔嗡嗡作響。

他的嘴巴一張一合。

我的耳邊卻隻剩液體順著褲管滴落的聲音。

我想起懷第一個孩子的時候，許照野提前學習了許多孕產知識。

他那麼好用的腦子，一轉就能想明白我會如此的緣由。

隻是如今連一點關心都不想施舍給我罷了。

管家看不過去，上前道：

“先生，您別生氣，女人產後難免會這樣，我這就帶太太去洗。”

許照野眼中閃過一絲錯愕，正要張口，

卻被江晚棠搶了先。

“照野，我們說好了這幾天都要在一起找靈感創作的。”

“你不是沒畫完嗎？我們繼續，上次放玫瑰，這次放葡萄好不好？”

許照野一下子來了興致。

牽著江晚棠去畫室前，他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在下人房把自己洗幹淨，沒洗好絕不允許上樓！”

這副冷漠的樣子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似乎是失去第一個孩子那晚。

孕後期，我吐得天昏地暗時，收到江晚棠發來的照片。

女人麵色潮紅，胸口埋著我丈夫的臉。

世界天旋地轉，我質問、咒罵許照野。

而他在衝動中失手將我推下樓梯。

如今，我再一次因為他摔下樓，幸好隻有我一個。

我沒有像從前一樣暴躁到底，隻是笑了笑，應了聲好。

本該離去的許照野卻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我一眼，臉上劃過一絲不安。

他似乎想說什麼，但我已經累了，跟著管家離去。

沒看到他下意識伸出來又僵在半空的手。

手機傳來老宅發的消息：

【明晚我派人送你去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