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老徐像兩隻黑貓,翻過了警戒線。
“你確定那東西還在?”老徐問。
“在。”
我很肯定。
“媽媽最愛錢,她的私房錢不放在銀行,也不放在保險櫃。”
“她覺得哪裏都不安全,隻有放在最不起眼的地方才安全。”
我帶著老徐熟練地爬上二樓,鑽進那個曾經屬於我的“房間”。
其實就是個雜物間。
隻有一張破木板床,連窗戶都沒有。
但我知道,這麵牆後麵,有秘密。
“這兒。”
我指著牆角一塊鬆動的踢腳線。
“媽媽每次罵完我,都會來這裏坐一會兒,手裏拿著一個小本子傻笑。”
老徐撬開踢腳線。
裏麵果然有個暗格。
掏出來一個鐵盒子。
打開一看,裏麵沒有錢。
隻有一疊厚厚的文件,還有一個U盤。
“這是什麼?”老徐借著手電筒的光翻看。
我也湊過去看。
這是一份......信托基金的文件?
委托人:林震天(我爺爺)。
受益人:林招娣。
金額:五千萬。
生效條件:林招娣年滿十八歲。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炸了。
爺爺?
那個在我三歲時就去世的爺爺?
我印象裏,他是個很凶的老頭,總是用拐杖敲地板。
原來,他給我留了五千萬?
文件下麵還有一份協議。
是林國富和趙雅簽署的“代管協議”。
協議規定,在我不滿十八歲之前,他們作為監護人,每年可以領取兩百萬的“管理費”。
但如果我意外死亡,這筆錢將作為遺產,由他們繼承。
我渾身冰涼。
原來如此。
原來這就是他們拚命向我“收費”的原因。
他們恨我。
恨我霸占著這五千萬。
恨我還沒死。
“怪不得。”
老徐嘖嘖兩聲。
“怪不得那天著火,你爹隻救弟弟和保險櫃。”
“你是死了比活著值錢啊。”
我顫抖著手,拿起那個U盤。
“這裏麵是什麼?”
老徐把U盤插進隨身帶的讀卡器,連上手機。
屏幕亮起。
是一段錄音。
錄音的日期,正是火災發生的那天早上。
“老公,那丫頭還有八年才十八歲。”
趙雅的聲音。
“這八年,我們還要在她身上花多少錢?而且萬一她知道了信托的事......”
“不會的。”
林國富的聲音陰冷無比。
“今晚,把電路弄短路。”
“記得把寶兒帶出去。”
“至於那丫頭......鎖在房間裏。”
“意外失火,不僅能拿信托,還能騙保。”
“一箭雙雕。”
錄音戛然而止。
我癱坐在滿是灰塵的地上。
沒有眼淚。
隻有一股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的寒意。
原來,那場火,不是意外。
是謀殺。
是我的親生父母,為了錢,精心策劃的一場謀殺。
我抱著那個鐵盒子,走出了廢墟。
外麵的風很冷,吹得我骨頭縫都在疼。
“丫頭,這證據夠送他們進去吃牢飯了。”
老徐拍拍手中的U盤。
“報警吧。”
我停下腳步,看著遠處燈火通明的城市。
報警?
讓他們坐牢?
太便宜他們了。
他們在牢裏有吃有喝,也是免費的。
憑什麼?
我受了十年的苦,被當成商品明碼標價了十年。
最後還要被燒死。
僅僅是坐牢,怎麼能抵消這筆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