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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蜜雪都舍不得的我，給侄子和女友各準備了三千塊開學紅包。

一個月後，我又擔心他們在學校吃不好，請他們吃海鮮大餐。

半個小時的路程，他們晚了三個小時才到。

侄子埋頭吃飯，他女友冷言冷語。

“您真會裝窮啊，紅包裏特意夾了缺角的錢吧？”

我沒反應過來，她夾起一片鮑魚譏笑。

“你算準了我馬虎不仔細看，借櫃姐的手給我難堪，不就是暗示我不該花你家的錢嗎？”

“還好阿浩怕我受委屈，把他的生活費全轉給我了。”

......

我愣了一下，糯糯的解釋道。

“我專門給你們準備開學用的紅包，我自己都舍不得花啊。”

林菲菲的聲音陡然拔高，服務員都忍不住側目。

“您要是舍不得給就別給，拿一張殘幣塞在裏麵，故意讓我們難堪嗎？”

“昨天我去蘋果店買最新款手機，櫃姐說我們這種店不收殘幣，讓我去銀行兌換再來。”

“您知道我當時有多丟人嗎？滿店的人都盯著我看！”

我的臉色瞬間煞白。

“這怎麼可能，都是直接從櫃台取出來的現金啊。”

我從帆布包裏找到那張銀行取款流水單。

“這上麵有清清楚楚的記錄，我取出來之後數完，直接裝進了紅包裏。”

我轉頭看向傾盡所有養大的侄子，他正埋頭對付著一隻帝王蟹的蟹腿。

“阿浩，你快說話，姑姑怎麼可能會故意拿壞錢惡心人呢？”

周浩民沒聽到似的，繼續用鉗子夾碎蟹殼。

林菲菲一把打落我遞過去的流水單。

“少來這套了，誰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準備了這套說辭和證據來堵我的嘴？”

“退一萬步講，就算錢是機子裏出來的，你敢說你沒安壞心？”

她冷笑著從名牌包裏掏出一把百元大鈔，

“你自己看看這上麵的編號！”

“每一張都有個四！四四四四，死死死死，你這是要咒我死啊！”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眶止不住地發酸。

“我怎麼會去關注人民幣的編碼！”

林菲菲環抱雙臂，一臉不屑。

“裝，你繼續裝。”

“你平時總是裝出一副緊巴巴的樣子，把錢死死捂在手裏，像防賊一樣防著阿浩。”

“結果呢？你看看你自己手裏拿的是什麼！”

她指著我放在桌角的折疊屏手機。

“大一萬的最新款！你背著我們給自己買這麼貴的手機？”

“你就是在裝窮讓阿浩心疼你，用我們省下來的錢去滿足你的虛榮心！”

我被她氣得渾身發抖。

“這部手機根本不是我買的，是我資助過的一個學生剛剛孝敬我的！”

她“嘖”了一聲，不加掩飾的譏笑。

“要不是說不是親生的，就沒個真心呢。”

一直沉默裝死的周浩民終於扔下了手裏的蟹鉗。

“姑姑，你就算要編理由，也編個像樣點的。”

“你一個打零工的，自己都養不活自己，哪來的錢資助學生？”

“你是不是真的不想看到我們好，故意裝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