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快遞果然丟了。
電話那頭,快遞小哥的聲音略微有點急促。
“姐,你看看是不是家裏人拿了。”
我握著手機,語氣聽起來帶著哭腔。
“我去查查監控。”
監控軟件裏,劉強那猥瑣的身影正清晰的展現在畫麵中。
或許劉強以為我會像之前一樣忍氣吞聲。
畢竟在他看來,我就是個隻敢躲在屋裏的慫包而已。
到了晚上,一聲悶響砸在我家大門上。
他把拆開的空快遞盒子扔回了我家門口。
這是挑釁。
王春花覺得兒子給她出氣了,腰杆子又硬了起來。
她在樓道裏架起鍋,煮起了螺螄粉。
起鍋燒油。
酸筍下鍋的那一刻,一股極濃的臭味散發出來。
那味道順著門縫鑽進來,熏得人頭疼。
我給物業打電話,物業依然在裝死。
我戴上口罩拉開門。
樓道裏濃煙飄散,王春花正拿著大勺用力翻炒,劉強靠在門框上,嘴裏叼著一根牙簽,露出一副不屑的樣子。
“是不是你拿了我的快遞?那可是貴重物品。”
“喲,出來了?”
王春花陰陽怪氣的說道。
“還以為你要在屋裏躲到什麼時候呢。”
我捏著鼻子,指著地上的空盒子質問:
“劉強,是不是你拿了我的快遞?裏麵東西呢?”
劉強把牙簽吐到地上。
“你有證據嗎?哪隻眼睛看見我拿了?”
劉強嘴裏叼著牙簽:
“你有證據嗎?你看見我拿了嗎?”
“想訛人呢?你們這些外地人真是窮瘋了。”
王春花在一旁幫腔:“就是!誰稀罕你那破爛玩意兒!我家強子什麼好東西沒見過?”
這一家子的邏輯根本無法溝通。
我忍受著臭味。
表現的很氣憤。
“那可是貴重物品!一萬多塊錢呢!你們這是盜竊!”
“有本事你進來搜啊,老子就是拿了怎麼著?”
王春花表現的更加得意,把鍋鏟敲的非常響:
“滾回去!別耽誤老娘煮粉!再囉嗦,這鍋熱湯直接潑你臉上!”
這一家子現在變得非常狂妄。
“你們......你們等著!”
我看時機成熟了,扔下這句話,迅速關上了門。
深夜十二點。
樓道裏靜悄悄的。
我躺在床上,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門口那個偽裝成螺絲釘的針孔攝像頭傳來的移動偵測警報。
我點開畫麵。
劉強和王春花鬼鬼祟祟的蹲在我門口。
他們手裏拿著一疊黃紙,還有一個塑料瓶。
瓶子裏裝著淡黃色的液體。
王春花壓低聲音說:“燒個火盆給她去去晦氣,嚇死這個小賤人。”
劉強擰開瓶蓋,一股刺鼻的味道隔著屏幕都能想象得到。
是汽油。
他獰笑著把汽油潑在我的地墊上,又往門縫裏倒了一些。
嘴裏罵罵咧咧:“讓你裝神弄鬼,老子一把火燒了你,看你還怎麼狂。”
“媽,手機拿好了,拍下來發抖音,就說惡毒女鄰居玩火自焚。這流量肯定能火!”
王春花舉著手機,興奮的點頭。
打火機的火苗在黑暗中亮起。
劉強手一鬆,火苗落在了浸滿汽油的地墊上。
轟的一聲!
火焰迅速竄了起來,火舌一瞬間舔舐著我的大門,濃煙滾滾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