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門大媽是個死皮賴臉的無賴。
不僅把鞋櫃堆滿樓道,還把垃圾扔在我家門口。
我找物業投訴,她反而撒潑打滾:
“樓道是公攤,我想放哪就放哪!”
“你再敢動我東西一下,我讓你家宅不寧!”
行,要玩陰的是吧。
當晚,我在門口掛了個慘白的大燈籠,正對著她家大門。
又貼了一張黑白遺照,死死盯著她的鞋櫃。
......
清晨六點,一聲尖叫打破樓道的寂靜。
悶響傳來。
我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走到玄關,通過貓眼向外看。
對門王春花癱坐在地上,臉色煞白,手指顫巍巍的指著我門楣上方。
那裏掛著一個大燈籠,下擺著白色的流蘇,隨著穿堂風晃動。
燈籠正下方,貼著一張放大的黑白照片。
照片裏的人雙眼圓瞪,盯著王春花堆在樓道裏的那些破爛鞋櫃。
我打開門。
王春花聽見開門聲,猛的轉過頭。
看見是我,她眼裏的恐懼消退,換上一臉橫肉的猙獰。
“小賤人!你搞什麼鬼東西!想咒死我啊!”
她從地上爬起來,張牙舞爪的往我臉上撓。
我側身避開她滿是汙垢的長指甲,順手舉起了手機。
“王阿姨,說話要講證據。”
我語氣平靜。
“這是我的行為藝術,怎麼就成咒你了?”
王春花一擊不中,氣得渾身發抖。
她轉頭去扯門上的那張黑白照片。
那是用AI合成的陌生人臉,沒有版權風險,但看著確實滲人。
她用力過猛,腳下絆到了自家堆在過道裏的鞋櫃。
“哎喲!”
王春花整個人向前撲去,臉狠狠的砸在地上。
動靜太大,周圍幾戶鄰居紛紛探出頭來。
王春花見有了觀眾,立刻在地上打滾。
她拍著大腿大喊:
“沒天理啦!欺負老人啦!這小賤人掛遺照咒我全家死絕啊!我不活了!”
電梯門開了。
物業張經理帶著兩個保安匆匆趕來。
看到這一幕,張經理眉頭緊鎖,衝我喊道:
“林小姐!你怎麼回事?趕緊把這些東西拆了!影響小區形象!”
他沒看地上的王春花,想挑軟柿子捏。
我指著王春花身後的那堆垃圾。
“張經理,她的鞋櫃堆到消防通道,把路堵了一半,你怎麼不說影響形象?”
“她把臭鹹魚掛在樓道裏晾曬,招蒼蠅老鼠,你怎麼不管?”
“我掛個燈籠在自家門框範圍內,你就來勁了?”
張經理被我說的臉色難看。
“那能一樣嗎?人家那是生活用品,你這是迷信!趕緊拆了,不然我讓保安動手了!”
王春花見有人撐腰,停止幹嚎。
她從地上爬起來,雙手叉腰,唾沫星子亂飛:
“聽見沒有!趕緊給我拆了!不然老娘拿屎潑你門上!”
“我還要讓你在這個小區待不下去!”
她越說越得意,滿是褶子的臉上寫滿了囂張。
周圍的鄰居指指點點,沒人敢上來勸。
王春花在這個小區是出了名的惡人,誰沾上誰倒黴。
我看著她那張臉,沒有說話。
手伸進口袋,按下了遙控器的紅色按鈕。
“還我命來......”
淒厲的童聲在樓道裏炸響。
聲音經過處理,帶著回音,聽著非常滲人。
聲音的來源,正是那個慘白的燈籠。
王春花臉上的得意凝固。
她眼珠子上翻,喉嚨裏發出咯咯的聲音,身體僵直的向後倒去。
砰的一聲,再次重重砸在地上。
這次她是真的暈了。
張經理嚇得臉都綠了,手忙腳亂的掏出手機打20。
保安們也不敢上前,縮著脖子,眼神驚恐的看著那個燈籠。
我關掉錄像,轉身回屋。
關門,落鎖。
看著監控屏幕裏亂成一團的走廊,我給自己倒了一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