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我剛剛收拾好證據,門外傳來密碼鎖解開的提示音。
蘇青青牽著林瑤走進來。
她完全無視站在書房門口的我,低頭對林瑤耳語了幾句。
林瑤眼睛一亮,甩開她的手熟練地跑進主臥,拉開我的梳妝台抽屜。
翻找的聲音不斷傳出。
梳妝台裏放著林澤生前戴的一塊勞力士金表。
林瑤抓起手表,直接塞進自己外套兜裏。
從我身邊路過時,她翻了個白眼,撇了撇嘴。
“一個免費保姆,還真拿自己當女主人了。”
我冷冷看著她,沒有說話。
蘇青青走上前來伸手理了理耳邊的碎發,姿態高傲。
“薑南,你也看到了。”
“這屋裏每一件東西都是屬於瑤瑤的。”
“按照遺囑,這套房子也在瑤瑤名下。”
“你找個時間把自己的破爛收拾一下,盡快離開。”
“畢竟,我和瑤瑤才是一家人。”
見我不走,蘇青青輕蔑地笑出聲。
“薑南,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林澤知道自己的病治不好,把你辛苦賺的買靶向藥的錢,全都轉給了我,讓我給女兒攢嫁妝。”
“不然你以為,他病情為什麼會惡化得這麼嚴重?”
“再說,就是因為我們三個才是一家,林澤最後才不會跟我複婚啊,總不能拖累家人吧。”
我明知道她說的都是事實,理智告訴自己不要再為這個男人難過,專心拿回我的東西。
可心臟不受控製的收縮,像是被重物狠狠砸下一樣,有些悶疼。
我盯著她看一時竟說不出話。
蘇青青保養得到,皮膚細嫩,而我這三年卻沒怎麼打扮過,操勞讓我看起來老了許多。
她抬手撩了一下頭發,手腕上掛著一隻愛馬仕鉑金包,鱷魚皮,銀扣。
跟抽屜裏照片上的那隻一模一樣。
上個月我醫院、學校、家裏三邊倒,漏交了交物業費,產生了一百塊錢的滯納金。
林澤為了這一百塊,跟我大吵一架。
罵我不會過日子,不懂精打細算。
可就在那天,他給蘇青青和林瑤代購了這個六十萬的限量版母女包。
我回想這五年,林澤沒有送過我一束玫瑰花,哪怕是幾十塊錢的路邊攤貨。
借口永遠是同一句。
“我一個淡人,真不愛那些虛無縹緲的儀式感。”
蘇青青收起笑容,麵露不耐。
“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她拍了拍手,門外衝進來幾個壯漢將我團團圍住。
蘇青青從包裏拿出一份打印好的協議。
“這是放棄房屋產權和瑤瑤撫養權的協議。”
“你今天,不簽也得簽,簽完立馬滾出去。”
我看著那些壯漢,眼眶泛紅,聲音發顫。
“不行,這套房子是我和林澤最後的感情鏈接。”
“瑤瑤是我一手帶大的,我絕對不能讓!”
我的激烈反應徹底激起了蘇青青的勝負欲。
她眼底閃過一絲貪婪。
“今天真不由你說了算,別自找麻煩!”
“按住她!”
兩個壯漢上前,鉗住我的雙臂。
蘇青青強行把筆塞進我手裏。
在協議書空白處簽下“薑南”兩個字。
筆尖離開紙麵的瞬間。
我停止了所有掙紮,挺直後背。
泛紅的眼眶恢複清明,收起全部的懦弱與悲傷。
蘇青青拿著協議書,得意地吹了吹未幹的墨跡。
“裝什麼無所謂,還不趕緊走。”
我理了理被抓亂的衣袖,冷漠地看著她。
“蘇小姐。”
“現在有大麻煩的人,是你。”
話音剛落,大門被暴力推開。
沈悅帶著法院執行局人員和銀行代表魚貫而入。
緊隨其後的,還有幾個手持高利貸違規抵押合同的催收團夥。
“蘇青青是吧?既然你是全盤接收遺產的簽字人。”
“那林澤生前欠下的八千萬巨債,現在立刻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