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選夫婿那日,紀文進故意將我拋的繡球滑落入街邊乞丐懷裏。
我難堪地僵在原地,耳邊傳來樓下百姓的哄笑聲。
“首輔千金要嫁乞丐咯?”
“可是紀公子武藝高超,今日怎麼可能會手滑?”
哄笑未止,紀文進又穩穩接中我庶妹穆清沫拋下的繡球。
他走上前來,在我耳邊低語:
“成玉,隻要你肯許清沫一個平妻之位,我立刻去奪回乞丐手中的繡球,不讓你被乞丐玷汙。”
“你是首輔嫡女,她隻是個庶出,我保證不會她搶你的管家權,你大度些。”
原來他是想要以此法威脅我,同納我庶妹為平妻。
耳邊傳來久違的係統電子音:
【宿主,隻要為男主完成最後一個要求,您就能返回原世界,並複活愛人陸時州。】
我心頭狠狠一顫,
看著他眼中的算計和施舍,我點點頭:
“好啊,我答應你。”
......
不等他回應,我在婚書上寫下他和穆清沫的名字。
【恭喜宿主,任務已完成,隻要宿主肉身死亡,即可脫離世界並獲得獎勵!】
我心中沒有一絲難過,隻有按捺不住的興奮。
七年了,我穿過來這個世界七年,終於完成任務能回去了!
紀文進接過婚書有些怔然,眼中閃過不可置信。
穆清沫怯生生地指著婚書,眼角含淚:
“嫡姐,我知道你不願與我同嫁紀公子,也不用特意寫錯的我名字呀。”
她哭得梨花帶雨,言語卑微顯得無害又可憐。
我拿過婚書仔細查看,才發現我一激動,把“沫”字寫少了一點水。
紀文進死死盯著我,臉色陰沉可怖。
“我就知道,你肯定是裝的賢惠!”
“清沫是庶女,生存本就艱難,你這樣做,是想要逼死她嗎?”
他不容我分辨,強行拉拽著我到繡樓邊緣。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將你送給街邊那個乞丐?”
掙紮間,我的頭重重撞到柱子上,疼的我眼前發黑。
額頭撞破了,血滴臟了我特意為今天準備的新衣服。
密密麻麻的痛意,紮得我發抖。
我有些怔怔,聲音艱澀地問他:
“你既然這麼想娶穆清沫,又為何非要同娶我呢?”
他分明喜歡穆清沫,卻又嫌棄她庶出的身份。
紀文進臉上憤怒的神色一僵,眼底飛快地閃過一抹慌亂。
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惱羞成怒道:
“我隻是可憐清沫的庶女身份,穆成玉,你就不能大度點?”
額頭上劇烈的疼痛刺激著我,我往繡樓下看。
繡樓下滿是看我笑話的百姓。
街邊那個臟乞丐揮舞著手中的繡球,興奮地向我吹起哨子。
一個大膽的想法萌生,係統說隻要我肉身死亡就能脫離世界。
那是不是隻要我從這繡樓跳下去,就不用再受折磨了?
我深吸一口氣,猛地從繡樓跳了下去。
可我剛翻越欄杆往下跳,手就被人牢牢抓住,我懸掛在繡樓台的邊緣。
紀文進緊張又驚恐,拚了命地將我往上拉。
“成玉,我不過是嚇唬你兩句,至於跳繡樓嗎?”
“省省吧,你這套我都看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