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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我要收拾東西，劉偉慌了。

他不是舍不得我，他是舍不得那個不要錢的保姆和提款機。

他衝過來一把按住我的箱子。

“媽，你鬧夠了沒有，多大點事至於離家出走嗎？”

“讓鄰居看見了像什麼話，人家還以為我們虐待老人呢！”

“就是啊媽。”

趙倩也換了個表情，過來拉我的手。

“您怎麼越老脾氣越大了，我們也是為了這個家好。”

“房貸車貸壓得我們都要喘不過氣了，您怎麼就不體諒我們呢？”

她擠出兩滴眼淚，委屈的不行。

“我知道您辛苦，可誰不辛苦啊，我每天在公司看老板臉色。”

“您就幫把手就幫一下，非要跟我們計較這五塊錢嗎？”

這就是他們的道理。

永遠是他們最苦最累，我隻要不順從，就是不懂事。

要是以前，他們一哭窮賣慘，我就會心軟。

可今天，看著趙倩那張臉，我心裏隻覺得惡心。

“鬆手。”

我看著劉偉。

劉偉被我的眼神嚇了一跳，鬆開了手。

“媽，你來真的啊，你走了誰做飯誰接孩子？”

“你是想讓我們請假扣工資嗎？”

“那是你們的事。”

我把幾件衣服塞進箱子。

“我養大了你，沒義務再養你的兒子。”

“至於工資，扣就扣吧，反正也不給我花。”

我拉上拉鏈，提起箱子往外走。

趙倩急了，衝著我的背影大喊。

“行，你要走是吧，走了就別回來。”

“我就不信離了你地球還不轉了，把退休金的卡留下。”

我腳步停了一下。

回過頭，看著她那張臉。

“卡？”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卡在你們手裏，密碼是劉偉生日，你們自己拿著吧。”

聽到這話，趙倩明顯鬆了口氣，臉上都是得意的神色。

在她看來，隻要錢還在，我這個人走不走無所謂。

“媽，這可是你自己要走的，別到時候在外麵過不下去哭著喊著要回來。”

趙倩抱著胳膊，那樣子好像贏了一樣。

“我們家廟小，可容不下您這尊大佛。”

劉偉也嘟囔著。

“讓她走，讓她去外麵受受罪，就知道家裏的好了。”

我沒再說話，打開門，走進了樓道裏。

門在我身後重重關上。

我站在冷風中，摸了摸口袋裏的手機，裏麵有我剛辦的電子身份證。

至於他們手裏的那張卡，昨天就掛失重辦了。

既然他們覺得我隻會花錢。

那我就讓他們看看，沒有我這“五塊錢”的支撐，他們的日子能過成什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