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聲音突然從背後響起。
我嚇得渾身一激靈,猛地回頭。
宋旭光正拿著一個削好的蘋果,眼神落在手機上。
我強裝鎮定,喉嚨卻幹澀得發緊:
“你手機......什麼時候設密碼了?”
“就過年那陣兒,”他神色未變,把蘋果遞給我,語氣輕鬆:“那次去趙磊家,他家那熊孩子拿我手機亂按,給客戶和朋友發了一堆亂七八糟的表情包,後來我幹脆就設了個密碼。”
“是嗎......”
我攥緊玻璃杯,再次問他:“你最近用我的沐浴露了?”
他微愣,隨後笑了笑。
“你說那個沐浴露啊,哎,我上次碰掉了,打開的時候不小心灑出了不少。宋太太,你不會因為這麼點沐浴露就和我生氣吧?”
說著,他伸手撓了撓耳朵。
我看到他的舉動,瞳孔驟縮。
“不會。”
我勉強扯出一絲笑意,把手機還給他。
八年了。
我太熟悉他的生活習慣了。
宋旭光隻要一有事瞞我,就會下意識去撓耳朵。
這是個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動作。
五年前,他爸媽嫌棄我的家庭背景,不同意我們結婚。
把他關在家裏,還動手打了他。
他也沒有屈服。
偷偷跑出來見我時,一邊撓耳朵,一邊笑得雲淡風輕:
“舒靜,我沒事。我爸媽都很喜歡你,已經同意我們結婚了。”
眼前的謊言,像一把刀,狠狠插進我的心上。
我不敢相信。
這麼多年,我們從一無所有走到現在。
相互扶持,不離不棄。
遇到多少困難,我們倆都咬牙撐過來了。
宋旭光明明對我那麼好。
我怕痛,生病打針時,他都會捂著我的眼睛,身體卻僵硬得比我還緊張。
我不喜歡小孩,他頂著父母的壓力,說隻想做丁克夫妻。
關起門來,他把我抱在腿上哄:“家裏有你一個寶寶就夠了,要是多個人來,我還怕它跟我爭寵呢!”
不僅如此,他在外麵應酬,和女性相處非常有分寸。
朋友們經常在我麵前調侃他,說宋旭光在外麵最常掛在嘴邊的話就是:
“我家裏那位管得嚴,惹她生氣了我會被趕出家門的。”
他這麼愛我。
把我當成和生命一樣重要的人。
如今,開始騙我了。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瘋狂生根發芽。
這天,我剛結束一個項目,簡單收拾了下,提前下班。
快開到車位時,一眼就看到宋旭光那輛黑色邁巴赫。
車身斜跨白線,霸道地占據兩個車位。
我麵無表情,把車停在別處。
下車直奔物業。
值班室裏小鄒正在電腦上查東西,忙得不可開交。
看到後我滿臉笑容問好。
“周姐,您怎麼來了?”
我隨便找了個借口,要調監控。
他連忙應聲,讓我稍等。
他處理完手頭的活兒,就幫我查看。
我看了看監控室,問他:“怎麼今天就你一個人?”
“沒,”他顧不上抬頭,鼠標在屏幕上點擊,“我和艾青值班,她剛才喝奶茶拉肚子,去洗手間了。”
我點頭。
等了五分鐘,他正說要幫我調。
誰知,我的手機乍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