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十八線男星渣爹當道具帶到橫店那天,01個清宮劇群演信以為真了。
她們正演著屍體、挨著耳光、當著替身。
一天辛辛苦苦掙一碗盒飯,卻把所有的愛都給了我。
我發誓要考個好大學,讓我的媽們過上好日子。
直到17歲,我被豪門親媽找回。
當紅小花真千金抬手扇巴掌,腳踩我的臉。
我被她誣陷作弊,老師逼我叫家長。
我咬牙不肯,怕媽們被人瞧不起。
辦公室的門卻被一腳踹開,我那101個穿著破舊的媽,全來了。
真千金捂著鼻子罵她們是“臭要飯的”。
下一秒,導演、製片人、影帝、視後......半個娛樂圈的大人物蜂擁而至。
國內最頂尖的金牌經紀人衝進來,對著我那101個媽恭敬低頭:
“姐,誰欺負您閨女了?”
我懵了。
我媽們,到底是什麼來頭?
......
渣爹腦回路很神奇,混進橫店把一周歲的我跟清宮劇嬰兒道具偷偷替換。
他把我放在《後宮風雲》劇組的群演休息棚裏,壓了張紙條:
聽說劇組缺個嬰兒道具,好心劇迷送個真的。
那天,101個群演正在棚裏吃盒飯。
後宮嘛,最不缺女人。
“這哪個組的道具啊......串台了嗎?”
“等等,我們演太子那個嬰兒道具呢?”
“臥槽,活的,不是道具!”
一群人圍過來,繈褓裏的我咧開沒牙的嘴,衝著人群伸出了手。
“媽~”
一個字,讓101個女人紅了眼眶。
“宮中許久沒有喜事了,本宮正好缺個孩子爭寵。”
“就是,組裏正好少一個嬰兒道具!”
從此,我有了101個媽。
我的媽們,是橫店最底層的群演。
大媽是演死屍的專業戶,一天能死八回,回回不一樣,人稱“橫店第一死人”。
十七媽專門演被主角扇耳光的丫鬟,一場戲能挨五六十下,臉腫成豬頭也不吭聲。
三十八媽是武替,從威亞上摔下來過三次,馬背上跌落過五次。
九十九媽專攻抗戰題材,臉上的迷彩就沒擦幹淨過。
她們住著月租三百塊的地下室,吃泡麵,穿劇組淘汰的破戲服改的衣服。
但她們給我的,是橫店最好的。
“閨女,媽今天接了個有台詞的角色!三句!給你加雞腿!”
“閨女,媽今天摔得可逼真了,嘶......導演誇我了,給你買了個新書包!”
從小我就知道,我的媽們很窮,很卑微,在劇組裏誰都可以吼她們。
所以我特別懂事,從來不惹事,拚命學習,就想考個好大學,將來讓媽們過上好日子。
十七歲那年,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闖進了橫店,引得各劇組紛紛圍觀。
我剛要繞過去,車門開了,下來一個渾身高定的中年女人。
她上下打量著我,眼眶突然紅了:“像,太像了......”
我愣住了。
“當年我和你爸離婚,他上門來把你偷走了,說是養不活就把你扔國外了......”
她假模假樣擦擦眼淚,遞過來一份親子鑒定報告。
我這才知道,我親媽叫沈美雲,是國內某知名影視公司的老板娘。
她和我那十八線花花美男渣爹離婚後,爹把我偷走,本來想培養我當童星撈錢。
結果轉頭又勾上了韓國富婆,嫌我是個累贅,就把我扔在了橫店。
我那很少親自蒞臨橫店的媽,終於有天在電視上看見我。
我臨時頂替小演員,飾演她旗下女藝人的童年時期。
渣媽驚覺,此女眉眼有故人之姿。
像極了我那美麗又實在愚蠢的渣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