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學校宿舍,舍友們都圍了上來。
“沈月,怎麼樣?麵試成功了嗎?那可是頂級豪門,時薪五百呢!”
“看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被為難了?”
我扯出一個笑容,“嗯,不太合適。”
我不想說。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說我找到了媽媽,但她嫌我窮,罵我是賠錢貨嗎?
這種電視劇都不敢演的狗血劇情,說出來誰會信。
我爬上床,拉上簾子,把自己縮進狹小的空間裏。
我從帆布包最裏層,摸出個布包了好幾層的鐵盒。
打開盒子,裏麵是一張泛黃的照片和一封信。
照片上,年輕的女人抱著一個女嬰,笑的很溫柔。
那張臉,和今天見的江嵐一模一樣,隻是那時候的她,看起來很溫柔。
我展開那封信。
“......我不知道這封信會不會被你看到,我的孩子。”
“媽媽是被騙到這裏來的,媽媽想帶你走,但是他們不讓......”
“媽媽沒有辦法,你等著媽媽,等媽媽回到家就會想辦法來接你......”
信紙邊緣已經磨損,有些字被淚水浸的模糊了。
這是我八歲那年,爸爸去世後,在爸爸的遺物裏麵發現的。
就是這封信,支撐著我走過了最艱難的歲月。
我一直以為,她是受害者,她是身不由己。
可今天,她的語言砸碎了我所有的幻想。
我隻是一個賠錢貨,一個被她狠心扔在鄉下的拖累。
我心裏疼的喘不過氣。
我把信和照片重新收好,放回鐵盒。
不行,我不能就這麼算了。
十五年的執念,不能因為她幾句話就畫上句號。
我要一個真相。
一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真相。
為什麼她要寫那樣一封信?
為什麼她要拋棄我?
就算是為了我自己,我也必須回去,把這一切都問清楚。
第二天,我換上自己最體麵的一套衣服,雖然在江嵐看來,可能還是那股窮酸氣。
我再次站到了那棟別墅的門前。
這一次,是陸哲給我開的門。
看到我,他眼睛一亮,“姐姐,你來了!我就知道你會來的!”
他把我拉進去,江嵐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喝咖啡。
“你怎麼又來了?錢不夠?”
“我不是來要錢的。”我看著她,“我是來給陸哲做家教的。”
江嵐笑了起來,覺得這事很可笑。
“你覺得,我會用你?”
“為什麼不用?”我反問,“我的簡曆您看過了,A大高材生,拿過國家獎學金,家教經驗豐富。您找不到比我更合適的。”
這是我唯一的底氣。
江嵐愣了一下,隨即被更深的輕蔑取代。
“合適的?沈月是吧,你是不是沒搞清楚狀況?我們家請家教,不隻看成績。”
她上下打量著我。
“我們更看重出身和教養。你覺得你哪點符合?”
“媽!”陸哲在一旁急了,“姐姐學習那麼好,人也很好,你幹嘛非要說這些!”
江嵐沒理他,隻是盯著我。
她在等我知難而退,等我羞愧的逃走。
我迎著她的目光,平靜的說:“是不是符合,可以試用一周。”
“如果一周後您覺得我不行,我分文不取,立刻走人。”
我沒有給自己留後路。
我賭她作為一個母親,會為了兒子的成績而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