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正東動作頓住,轉身對上周斯音的側影,麵上閃過一絲尷尬:
“斯音,你別誤會。艾琳扭傷了腳,我這才......”
若是五年前,周斯音定是要大鬧一通,
可此刻她連步子都沒停,隻是平靜地回應:“沒誤會,你們繼續。”
她那渾不在意的表情不似作偽,季正東向前趕了兩步:
“艾琳最近被人纏上,一個人住不安全,我暫時把她接過來照顧。”
周斯音隻回答:“好。”
想了想又補充:“她年紀小,我理解的。”
季正東心裏一陣煩躁。
以往遇上喬艾琳的事,周斯音總會敏感多疑到失去理智,可今天卻冷靜得反常,就好像他跟誰在一起都跟她無關一般。
她到底怎麼了?是真不在意還是故作大度?
季正東不死心:
“艾琳腳受傷需要采光好的房間,主臥,可以先讓給她住嗎?”
周斯音腳步一頓,回頭麵向二人,眉頭輕輕蹙起。
她不明白季正東是哪根筋搭錯了。這裏又不是她的家,他帶誰回來,安排人住哪間房,跟她有什麼關係?
這蹙眉落在季正東眼裏,又是另一番味道。
男人眼裏閃過一絲期許,他等著周斯音卸下偽裝,跟他鬧一鬧。他再順勢教育她,給些甜頭把人哄好。
可周斯音隻是蹙著眉點點頭:
“好的,我這就去收拾東西。”
“周斯音,你......”
季正東心頭頓時湧上無名火,他想衝過去按住這個女人問問她到底在想什麼。
可是看到她手中捧著的骨灰盒,沒出口的話突然噎在喉嚨裏。
今天是她媽媽出殯的日子,他昨天答應陪她,可是他忘了。
她一定很傷心,所以無心理會其他......
季正東的心倏地軟了,再開口,語氣帶了愧疚和心疼:
“斯音,嶽母的事情,都料理好了吧......”
“抱歉,臨時有重要的事抽不開身,才讓你一個人麵對這些。嶽母的骨灰就在家裏供奉吧,今晚開始我都陪著你。”
周斯音剛想委婉拒絕,喬艾琳卻突然抽噎起來:
“對不起小嬸嬸,都是我不懂事讓小叔過來陪了我一夜。”
“我讓他走他不肯走,就以為對麵的事不重要,真沒想到是你媽媽死了......”
喬艾琳明裏示弱暗裏挑唆,周斯音隻覺得無聊。
可這番“解釋”卻讓季正東實打實尷尬,他皺著眉低聲嗬斥:“艾琳,閉嘴!”
女孩卻突然掙紮著跳下他的背,隨即驚叫一聲:“好痛!”
水靈靈的小臉委屈地皺成一團,連帶著季正東的心也揪緊了。
他顧不上去看周斯音的反應,慌亂地檢查喬艾琳的傷腳,眼裏都是懊惱:“你亂動什麼,是嫌腳還沒廢嗎?”
“我怕小嬸誤會你嘛,她一向不喜歡我跟你親近,結果你丟下她來照顧我......”少女抽抽搭搭,哭得讓人心疼。
“你是小輩,我照顧你是應該的。她早習慣了,不會跟你一個小姑娘計較。”
“你說是不是,斯音......”
一抬頭,樓梯上早沒了那抹身影。
周斯音選了離主臥最遠的房間,她將母親的骨灰安放好,洗去一身疲憊上床。
她第一次慶幸有喬艾琳在,想必這幾日季正東抽不開身煩她,隻要再熬六天......
迷迷糊糊間,一具火熱身軀從身後貼上來,清冽的鬆木香氣,很熟悉......陸雪然猛然驚醒。
男人有力的手臂環住她的腰,灼熱呼吸在她頸間噴薄。他挑開她的睡袍帶子,大手熟練攏上那兩團綿軟,下身的欲望不加掩飾。
“別,我不想。”周斯音扭身推拒。
她的母親剛剛過世,骨灰就放在床頭,她實在沒有心思。
季正東動作卻愈發肆意:“別置氣了好嗎?昨天沒陪你是我不對,我道歉。”
他熟練撚過她每一寸敏感點,第一次柔聲對她澄清與喬艾琳的感情:
“我知道她對我的感情越界了,也承認從前對她起過心思,但那隻是因為我總夢到和她發生關係。自從你回來我就再沒動過念頭,我的人和心在哪,你還不明白嗎......”
“斯音,看你為我泛酸,我真的好高興。”
周斯音突然覺得可笑。原來他一直都知道喬艾琳心思不純,卻看戲一般樂見她發瘋。
心裏泛起一陣惡心,她偏頭掙紮:“季正東,我說了我不想,我媽媽剛走,我不能......”
可他不管不顧,蠻橫擠進她腿心:“正因為嶽母剛走,你才更需要我。生個孩子,你在世上就有新的親人了。”
“斯音,乖一點,別忘了我請你回來是做什麼的......”
周斯音不再掙紮。
她是他花錢請來解決需求的玩物,玩物,是不需要被照顧感情的。
她不能拒絕他,她需要那筆錢。
順從地迎合換來男人更肆意妄為的進攻,情到濃時,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季先生,喬小姐夢魘說家裏有鬼,哭著要見您......”
前一秒還忘情動作的男人,幾乎瞬間就斂去欲色翻身下床。
主臥裏,喬艾琳臉色蒼白,渾身打著擺子,嘴裏不斷囈語:
“這房子裏有骨灰,她變成鬼混,要來索我的命......”
“小叔,我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