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給相依為命的弟弟買了套大平層作為婚房。
去送定製的進口家具那天,我才發現自己錄好的指紋被刪了。
防盜門上掛著一塊刺眼的定製木牌:
大姑姐和狗不得入內。
下麵還跟著一行小字。
禁止老女人蹭婚房。
我氣得用力砸門,過了十分鐘,弟弟才把門打開,滿臉防備地看著我。
“茵茵在網上看了,三十多歲還沒結婚的老女人最愛破壞別人婚姻。”
“為了給她安全感,以後你每個月按時把錢打過來就行,人就別來破壞我們的二人世界了。”
我看著他這副嘴臉,連生氣的力氣都省了。
既然這麼想要二人世界,我就成全他們。
“行,我是老女人,不配進來。”
我冷笑一聲。
“這房子也是我這個老女人全款買的,明天我就掛牌出售,你們去大街上找安全感吧。”
......
崔浩然愣了一下。
似乎沒想到我這次會這麼不給他麵子。
畢竟自從父母車禍雙亡後,是我輟學打工供他讀完大學,又供他讀完研究生。
如今他進了上市公司,一直覺得高我一等。
“姐,你別鬧了行嗎?”
崔浩然皺起眉頭,語氣裏滿是不耐煩。
“茵茵就是個小女孩,你都三十三了,連個對象都沒有,她能不防著你嗎?”
“再說了,你一個賣衣服的,能全款買得起這麼好的房子?”
崔浩然滿臉狐疑地打量著我,眼神裏滿是輕蔑。
“這套大平層可是千萬級別的,你那點賣衣服的錢夠幹什麼。”
“不會真像茵茵說的那樣,你這錢是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換來的吧?”
聽到這,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父母去世那會,家裏沒有一分錢,隻有還不清的外債。
為了不影響弟弟,也為了撐起這個家,我輟學起早貪黑在服裝批發市場打拚。
一晃十五年過去,如今我已是本市最大服裝公司的老板。
但為了照顧弟弟的自尊心,我一直說自己是做小服裝生意的。
結果他竟然覺得我的錢不幹淨。
“你就是這麼看待你親姐的?”
我冷冷盯著他。
“別忘了,你能完成學業,一路考研,用的都是我的錢。既然嫌我的錢臟,那你別住我買的房子啊!”
他被我噎了一下,臉漲得通紅。
“姐,你能不能別這麼極端?”
他掃了一眼房子,心虛地把我拉到一邊,壓低聲音。
“我知道你對我好是出於親情,可在茵茵看來,你這就是一種變態的占有欲。”
說到這,他撇了撇嘴。
“你一個中年婦女,不早點結婚嫁人,整天圍著弟弟轉,換誰誰不覺得惡心?”
我氣極反笑,心底的最後一絲溫情也徹底熄滅。
這就是我掏心掏肺養大的白眼狼。
為了讓他有底氣,這些年我一刻不敢停歇,連談戀愛的功夫都沒有。
換來的,竟是一句惡心。
“好,很好。”
我點了點頭。
“既然你覺得我惡心,那這套房子你們也別住了,明天我就讓中介來收房。”
見我似乎真的生氣,崔浩然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但很快他又挺直了腰板。
畢竟他篤定我隻有他這一個親人,根本舍不得把他趕出去。
“行了姐,你嚇唬誰呢?這房子本來就是你給我買的婚房,你還能賣了不成?”
“你要是真賣了,以後你老了誰照顧你?還不是得指望著我?”
我看著他這副有恃無恐的嘴臉,心裏隻覺得寒心。
養老?
我身價上億,還怕沒人養老?
我冷漠地開口。
“崔浩然,你太把自己當回事了,沒有你,我隻會活得更好。”
“你們準備準備,明天就收拾東西走吧。”
說完,我懶得再看他一眼,轉身走向電梯。
就在這時,弟媳陳茵從主臥裏衝了出來。
她穿著我給她買的真絲睡衣,滿臉鄙夷地指著我鼻子。
“你個嫁不出去的老女人,跑我家來耍什麼威風?”
“不就是看浩然現在娶了我,你心裏嫉妒,所以來糾纏不休。”
“我告訴你,這是我們的愛巢,你趕快滾,以後也別來了!”
我氣得胸口起伏不定。
這房子是我全款買的,怎麼變成他們的了?
“陳茵,你搞清楚,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該滾的是你們。”
陳茵非但沒有害怕,反而理直氣壯地叉起了腰。
“你的名字怎麼了?這可是我和浩然的婚房!”
“還有,你一個賣破衣服的,賺的臟錢不敢讓人知道,所以才給我們買房!行,我們就大度一回,你把這房子過戶給我,我就不計較你那些惡心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