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愣住了。
“所以,這一切......”
“一個局。”顧墨直接說。
“我設的局。”
他站起身,從酒櫃裏拿出一瓶紅酒。
“陳.旭的公司早就問題一堆,就算我不動手,也撐不了多久。”
“我隻是,加快了這個過程。”
他給我倒了半杯。
“至於王薇,她不過是一顆被利用的棋子。”
“利用她的人,才是真正想對付你的人。”
我問:“是誰?”
“還記得周祥的檔案嗎?”顧墨搖晃著酒杯裏的紅酒。
“那個給你做假報告的醫生。”
“我查到,二十年前,他因為一場重大的醫療事故被吊銷了行醫執照。”
“而當時,負責處理他那場事故的醫療委員會的組長,正是你的父親。”
我手裏的酒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碎了。
我父親......
我父親是外科醫生,很有名望。
他退休前,確實擔任過醫療糾紛仲裁委員會的負責人。
可這和周祥有什麼關係?
“周祥偏執地認為,是你父親毀了他的一生。”顧墨的聲音很冷靜。
“所以,他要報複。他要讓你,也嘗嘗失去一切的滋味。”
“他改名換姓,偽造履曆,花了二十年時間,重新爬到了仁愛醫院婦產科主任的位置。”
“他找到了你,找到了你這個他仇人最疼愛的女兒。”
“他知道你和陳.旭結婚三年沒有孩子,所以他設計了那份假的不孕報告,讓你徹底沒了希望。”
“他又找到了急於上位的王薇,讓她成了自己的外甥女,一步步接近陳.旭,讓她懷孕,順理成章地讓你淨身出戶。”
我隻覺得全身發冷。
原來,我這三年的痛苦,我所承受的一切,都源於一場跨越了二十年的報複。
我所承受的一切,都源於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
“周祥和王薇,現在在哪裏?”我的聲音在發抖。
“周祥因為偽造醫療報告和多項詐騙,已經被抓了。王薇......”顧墨頓了頓。
“她肚子裏的孩子,不是陳.旭的,也不是周祥的。她早就被周祥當成了籌碼,送到了另一個人的床上,換取了她想要的東西。”
“誰?”
“一個你絕對想不到的人。”
顧墨的手機屏幕亮起,他點開一張照片,遞到我麵前。
照片上,王薇小腹平坦,笑意盈盈地依偎在一個男人懷裏。
那個男人,竟然是我三年前婚禮上的伴郎,也是前幾天在酒會上嘲諷陳.旭最厲害的那個。
我還沒說出話來,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猶豫著接起,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歇斯底裏的哭喊聲。
是王薇。
“薑然!你這個賤人!你把我害得好慘!”
“我什麼都沒有了!孩子也沒了!都是你害的!”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又尖叫道。
“你以為你贏了嗎?我告訴你,你永遠都贏不了!”
“你肚子裏的野種,也別想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