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救贖炮灰男二失敗的第三年,係統將我重新拉回到了書中世界。
它說世界已經回檔,擁有攻略經驗的我一定能夠從女主手裏搶回男二。
可我卻堅定地維護原著劇情,我主動下藥將男二送入女主房中。
並在宴會上推女主落水,逼男二濕身相救。
甚至在得知自己懷上男二孩子時,也麵無表情地親手扼殺。
看著我身下那一攤血,季淮之徹底瘋魔。
他死死掐住我的下頜,眼底翻湧著滔天怒火:
“宋玖凝,你到底想怎樣?我拿命將你召回,是想和你好好過日子的,你怎麼能這麼不知好歹?”
生理性淚水從眼中落下,我卻笑得大聲:
“因為我不下賤,做不出一而再再而三熱戀貼冷屁股的事!”
他情緒更加失控,手上的力道也越來越大。
就在我感覺快要窒息時,耳邊忽然傳來係統的聲音。
"叮!檢測到宿主走完劇情,回到現實的通道已開啟!您可以回家了......"
通道那頭有愛我的丈夫、可愛的兒子,你憑什麼覺得我還會稀罕你不值錢的愛?
......
我閉上眼,安靜地等待係統指令。
"對不起宿主,當前係統忽然出現故障,你需要再停留三日才可離開......"
我無奈地扯了扯嘴角。
季淮之卻誤以為我在蔑視他,怒意更盛。
直到看到我越來越蒼白的臉色時,他才驚覺地放了手。
目光卻落在我一身奇裝異服上。
“你打扮成這樣,是要走?”
“你處心積慮把我推給晚晚,就是為了徹底離開我?”
他隻猜對了一半。
撮合他與蘇晚晚,是我跟係統綁定的任務,無關情感。
他俯身,從垃圾堆裏撿起一尊玉像問我。
"這是什麼?"
那是他當年熬了三天三夜,親手為我雕的小像。
從前我視若珍寶,貼身帶著,旁人碰一下都舍不得。
如今,卻被我像垃圾一樣丟棄。
季淮之的心像是被一根細針狠狠紮穿。
他紅著眼眶,聲音發顫:"為什麼?”
我連解釋都覺得多餘,隻淡淡回道:
“沒什麼。隻是累了,王爺請回吧!”
下一秒,他狠狠將我推倒在塌上。
發了瘋似的咬我,直到血腥味在唇齒間漫開。
恰在此時,春桃慌慌張張衝進門,聲音發抖:
“王、王爺,蘇姑娘她......心口舊疾又犯了,請您過去......”
季淮之鬆開我,眼底紅得嚇人:
“阿凝,求我。隻要你求我,我就留下來。”
我伸手推他,指著他腰間那枚舊荷包:
“人可以走,把這個留下。”
那是我嫁他第一年,親手為他縫的。
那年他戰場歸來,負傷九死一生。
我連夜跪上五台山,從得道高人手中求來藥方,以心頭血煉入藥丸,一針一線縫進這枚荷包裏。
以血養魂,護他延年益壽。
那時他還笑我繡的鴛鴦像呆鴨子,卻日夜佩戴,從不離身。
便也順勢帶著它滾在了蘇晚晚的塌上。
季淮之臉色陰沉,一把扯下荷包砸進我懷裏:
“還你就是!就你這蹩腳繡工,連晚晚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他以為這樣能刺痛我。
以為我會崩潰,會哭,會像從前那樣緊緊抱住他。
而我隻是平靜垂下眼眸,淡淡道:
“夜深露重,恭送王爺......”
這時,係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宿主,為彌補係統故障給您造成的損失,特此補償人民幣一千萬,請注意查收!"
一千萬,足夠我在現實世界裏活得肆意張揚了。
這買賣,太值了。
想起從前為了季淮之。
我忤逆係統,低到塵埃,掏心掏肺,最終落得一身傷痕,絕望身死的下場。
真是太蠢了!
即使我死後,季淮之幡然醒悟,以半條命將我的魂魄召回。
我的心,也早已死透了。
然而在所有人眼裏,我這般決絕抽身,反倒成了欲擒故縱、心機深沉的惡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