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平靜地換下鞋子,把外賣袋子放在桌上。
蘇瑤見我不說話,以為我被氣瘋了。
她站起身,蹬著高跟鞋走到我麵前,指著我的鼻子。
“江螢,你占著茅坑不拉屎的日子到頭了。”
“顧哥說他早就膩了你這副死魚臉,要不是看你懷孕了,他連看都不想看你一眼。”
“識相的,趕緊滾出顧家,把位子讓給真正愛他的人。”
聽到這句話,我實在沒忍住,冷笑出了聲。
我端起桌上涼透的水喝了一口,抬眼看她。
“你懷了顧辭的孩子?”
蘇瑤揚著下巴:“怎麼?嫉妒了?”
我搖了搖頭,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小醜。
“真不巧,我今天上午在婦產科,剛好瞥見了護士台上一張寫著你名字的B超單。”
“上麵清清楚楚地印著,孕期已經十一周了。”
“可是蘇瑤,你作為實習生進顧氏認識顧辭,滿打滿算也才不到兩個月吧?”
“你是怎麼做到,跨越時間線懷上他的骨肉的?”
這句話一出,蘇瑤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她連退了兩步,差點被裙擺絆倒。
水杯掉在名貴的地毯上,砸出一灘水漬。
“你……你胡說八道!少在這裏詐我!”
她徹底慌了,急於反咬我一口來掩飾心虛,脫口而出。
“你少管我的閑事!我今天上午也看到你從婦產科出來了,鬼鬼祟祟的,你有什麼資格說我!”
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顧辭滿身暴戾地衝了下來。
他顯然是聽到了最後一句話。
“你去醫院幹什麼?”
他幾個大步跨到我麵前,死死捏住我的手腕,雙眼猩紅。
“江螢,我問你,你去醫院幹什麼了!”
他那麼用力,像是要把我的骨頭捏碎。
我感覺到小腹的痛感在加劇,但我沒喊疼。
我隻是冷冷地看著他,嘴角揚起一抹冷冷的笑。
“如你所願。”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從包裏掏出那張還帶著幹涸血跡的流產手術同意書。
我用力把它砸在顧辭那張虛偽的臉上。
紙張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顧辭看清了上麵的大字。
流產。
那一瞬間,他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
他高大的身軀猛地搖晃,眼底湧出極致的恐慌和絕望。
“不……江螢,你怎麼敢……”
他跪倒在地上,顫抖著手去撿那張紙。
“那是我的孩子……你怎麼能殺了它!”
他抬起頭,衝著我嘶吼。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
“顧辭,你不配擁有孩子。”
“還有,以後你會有很多機會,去幫蘇瑤養別人的孩子。”
蘇瑤在一旁臉色煞白,想要上前解釋,卻被顧辭反手一個耳光扇倒在地。
“滾!”
顧辭瘋了一樣。
在他陷入崩潰的混亂之際。
我最後看了一眼這個生活了五年的地方。
我拉起玄關處早已準備好的、裝滿重要證件的行李箱。
在大雪紛飛的寒風中,我頭也不回地跨出了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