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夜嘴饞,用顧辭的手機點外賣時,我發現收貨列表裏多了一個“玫瑰苑402”的陌生地址。
我好奇地撥通了那個地址預留的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女孩嬌滴滴的聲音。
“姐姐?不好意思呀,昨晚外麵打雷我害怕,顧哥特意過來陪我,用他手機給我點了夜宵。”
“他平時大大咧咧的,肯定是忘了把地址刪掉啦。”
我安靜地聽完,直接按了掛斷鍵。
第二天醒來,我把打包好的行李和離婚協議書推到他麵前。
他扯了扯領帶,滿眼都是煩躁與不解。
“她剛畢業一個人在外麵租房,膽子小,你一個當嫂子的至於這麼斤斤計較嗎?”
我扯了扯嘴角:“那你就滾去給她當一輩子的保安吧。”
……
顧辭一把奪過協議,刺啦幾聲撕得粉碎。
“離什麼婚?我看你就是在家待得太閑了,閑出病來了!”
“我告訴你,這種胡鬧隻有一次,趕緊把東西收回去,別讓我回來還看到這些。”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他篤定我不敢離,也離不開。
畢竟在所有人眼裏,我這個豪門闊太是靠著顧家養著的。
顧辭摔門而出。
我看著滿地碎片,起身拖著行李箱走出了別墅。
我回了娘家。
客廳裏,我爸正在喝茶。
我媽在修剪花草。
我弟江恒癱在沙發上打遊戲。
我把顧辭出軌的事說了,聲音都在顫抖。
我爸放下茶杯,第一句話竟然是質問。
“是不是你平時太強勢,沒伺候好顧辭?”
我愣在原地,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媽放下剪刀,走過來拉住我的手,苦口婆心。
“螢螢,豪門闊太哪有不委屈的?男人嘛,在外麵玩兩手很正常,你要忍耐。”
“隻要你還是顧太太,位子就穩,千萬別提離婚這種傻話。”
江恒抬起頭,語氣陰陽怪氣。
“姐,你可別在這個節骨眼鬧離婚啊。”
“我那台跑車的首付還沒湊夠呢,你一離婚,顧辭肯定不給錢了,我的車不就泡湯了嗎?”
我盯著這三個血肉至親。
渾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間涼透了。
原來在他們眼裏,我隻是一個換取顧家資源的籌碼。
我的心死得透透的。
我沒有任何爭吵,提著行李箱直接走出了江家大門。
外麵陽光刺眼,我卻覺得渾身發冷。
我住進了一家隱蔽的快捷酒店。
當晚,肚子傳來一陣劇烈的墜痛。
我咬著牙,打車去了醫院掛急診。
走廊裏的冷氣吹得我直哆嗦。
醫生拿著化驗單走出來,神色凝重地看著我。
“江女士,你懷孕四周了,目前有先兆流產的跡象。”
我看著單子上的字。
沒有初為人母的喜悅。
隻有一種深深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