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派對地點選在走公司賬目報銷的私人會所。
今晚我會讓所有人看清他公司賬上養的都是誰。
行業前輩與合作夥伴以及雙方親屬全都到齊,跟他利益相關的人一個沒落下。
霍衍挽著我的手臂與賓客舉杯。
“感謝大家今晚來見證我和晴晴的十周年。”
他端起香檳直視我的雙眼。
“十年前,我在民政局門口跟她說,這輩子隻愛你一個。
十年後的今天,我想當著所有人的麵再說一次——晴晴,謝謝你。”
全場鼓掌,我也跟著拍手。
婆婆在台下抹眼淚念叨他重感情,生意夥伴老陳拍肩誇他有福氣。
所有人都沉浸在這場婚姻的表象中。
八點十五分會所大門被推開。
林晚晚牽著男孩邁入會場。
全場賓客回頭張望。
霍衍握著酒杯的手指發僵,喉結滾動一下壓住表情。
他側身對我說:“晴晴,這人怎麼進來的?你在這等一下,我去處理。”
“處理什麼?”我攥住他的手腕拔高音量。
“霍衍,你不是說要給我一個驚喜嗎?這不就是驚喜嗎?”
他瞪大雙眼。
“你說什麼?”
我掙脫他直接抓起桌上的話筒。
“各位,謝謝大家今晚來參加我和霍衍的十周年紀念。”
“在正式慶祝之前,我想給大家介紹一位特別的來賓。”
我抬手指著大門方向。
“這位是林晚晚女士,身邊這個孩子叫霍祈安,今年五歲。”
全場沒有人說話,霍衍臉無血色。
“晴晴,你喝多了。”他伸手來搶話筒,
“大家別介意,我太太最近身體不太好——”
“身體不好?”我側身躲開,
“對,你還專門給我找了一個心理醫生,是你的朋友,對吧?
讓他給我做評估,好在將來的法庭上說我精神有問題。”
賓客們互相耳語,霍衍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我推開他的胳膊按響遙控器。
“大家別急,還有一個小短片。
這是霍衍送給我的十周年禮物,我想跟大家一起分享。”
大屏幕亮起省第二人民醫院的輸精管複通術報告,印著霍衍的身份信息。
後翻一頁是霍衍抱著嬰兒的照片,文件名為我生命的延續。
緊接著切換私生子合影,全場議論紛紛。
婆婆失手砸碎水杯。
林晚晚退後半步站在門外,雙手環抱住祈安。
“夠了!”霍衍衝上來抓住我的胳膊。
“蘇晴,你瘋了?你這是在毀我!”
“毀你?”我看著他,
“霍衍,你讓我送走養了十年的狗,說你對狗毛過敏。
結果你在外麵給別的女人養著一隻柯基。
你告訴我丁克是為了我好,轉身去做了複通手術,生了一個叫祈安的兒子。
你用我們的婚姻當幌子,掏空公司的錢養了另一個家。到底是誰在毀誰?”
他手指骨節發白鉗住我的手腕。
周圍賓客舉起手機錄像,老陳沉著臉站起身。
霍衍見勢不妙鬆手後退,眼角下垂眉頭緊擰。
“晴晴,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但你把事情鬧成這樣,對你有什麼好處?我淨身出戶都行,你別——”
“淨身出戶?”我打斷他。
從包裏抽出保單複印件直接拍在他胸口。
“霍衍,你以公司名義給林晚晚買的那份終身壽險,年繳28萬,受益人是霍祈安。
這筆錢走的是公司賬戶,你名下還有多少資產用同樣的方式轉移了?”
他睜著眼睛嘴唇發顫。
我收攏保單看著他的雙目。
“你不用回答我。”
“你跟稅務局和證監自己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