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寒生跟我提離婚後,我以為他又在賭氣。
畢竟所有人都知道,我和他夫妻七年分分合合,卻從來不會真正的離婚。
我拉不下臉找他求和,故意賭氣把離婚協議書拍在他麵前。
沒想到他看都沒看,果斷簽字。
“明天就去民政局領離婚。”
當晚,他的秘書更新了某書動態。
“本來想去酒吧找帥哥,沒想到被逮了,嗚嗚嗚...。”
照片裏和她在酒吧裏親吻的正是楚寒生。
1
我把那張照片翻來覆去地看,難以置信,顫抖著手打電話給楚寒生。
結果電話接通是一個輕喘著氣的女聲。
“寒生在忙,有什麼事你跟我說也一樣。”
說完她嬌喘一聲,顫抖的說了句“輕點”。
熟悉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
“掛了,不許分心。”
緊接著,他們便是不堪入耳的肉體撞擊聲。
我呆愣把電話掛斷,腦中一片空白。
不一會兒,蘇笑笑給我發來消息。
是聊天記錄的截圖。
這個微信號的頭像是一個模糊的身影,是楚寒生。
【以前無論和她做什麼,都感覺非常有趣。但現在我隻感覺越來越無聊,甚至連看到她這個人都感覺無趣。】
【我感覺我已經不再愛她了,到底該怎麼和她說......】
看著楚寒聲的話,每一個字都如同刀狠狠插在我心上。
我隻覺得這一切都是假的,絕不可能。
所有人都知道,楚寒生愛我如命。
每年我的生日和我們的結婚紀念日,楚寒生都會包下整個海市的所有大屏,為我慶生,向世人宣告對我的愛意。
不過是一張截圖,算不得什麼。
但我總感覺像喘不過氣來,我要親口聽楚寒生告訴我。
楚寒生的手機上有我裝的定位,定位顯示,他在寒山別墅,我們當初的婚房。
我死死咬緊下唇,顫抖著手,一路疾馳到寒山別墅。
剛下車,我就從窗外看到主臥糾纏聳動的身影。
那身影如同針紮進我的眼睛,穿透我的心臟。
我隻覺得渾身發寒,不知道在門口站了多久,看著他們變換了多少姿勢。
我提起一口氣,打開別墅大門,走到主臥門口。
主臥門門打開,楚寒聲圍著一條浴巾,冷著臉走了出來。
眼裏是欲望被滿足之後的愉悅,看到我他挑眉一笑。
“不是要跟我離婚嗎?還來這裏幹什麼?”
蘇笑笑從他身後走出,身上的痕跡多到衣服掩蓋不住。
我看著他們毫不掩飾地在我的婚房翻雲覆雨,心臟仿佛被溺入水中,痛得喘不過氣。
一陣淚意湧上來,眼眶酸澀發紅。
蘇笑笑看著我,笑的張揚。
“又不是第一次了,你在驚訝什麼?”
“不止是你們的婚房哦,你們現在住的那套房子、甚至公司我們都做過。”
“今天的電話也是我們找刺激,故意讓你聽的。”
“謝啦,我們今天很盡興。”
我看著散落一地的安全套,和屋裏彌漫的腥味。
心中的苦澀止不住的翻湧。
我看著餮足的楚寒生,聲音哽咽。
“她說的是真的嗎?”
楚寒生散漫地靠在門框上,朝我挑眉。
“沒錯。”
我隻覺得一陣惡心。
蘇笑笑挑釁地看著我。
“寒生今天真興奮,從來沒有每次像今天這麼爽。”
楚寒生攬住她,接了一個熱烈的吻。
“你簡直就是個妖精。”
我終於忍不住吐了出來。
嘔吐物濺到楚寒生身上,他也毫不在意,像從前每次照顧我一樣,輕輕拍著我的背給我順氣。
“明月,別這樣,不是你同意離婚的嗎?”
2
我胃中絞痛,費力抬頭看他。
“蘇笑笑一年前進的你們公司,你也是一年前頻繁跟我提離婚。”
“你告訴我,哪一次你提離婚是真的?”
“每一次。”
三個字每一個字都像一柄大錘,狠狠捶在我的腦中。
原來,我以為的小打小鬧,竟是他的真情流露。
我麵色煞白,眼神空洞。
楚寒生歎氣。
“我們好好聊聊。”
轉頭他又親了一下蘇笑笑。
“你先回去好好休息。”
蘇笑笑張揚地看著我。
“記得斷幹淨點,我可不想被人說是小三上位。”
說完她轉身利落離開。
楚寒生的視線追隨著她,直到再也看不見。
我盯著他的眼睛,強撐著沒有流淚。
“為什麼?”
他坐在沙發,又點燃一根煙。
“沒什麼,就是對你沒有感情了,不愛了。”
“但是與笑笑無關。”
“是我先愛上她,對她死纏爛打。”
“她從來沒有想過要插足我們的感情。”
“要怪你就怪我,我們離婚,該給的補償我不會少的。”
“你也不要找笑笑的麻煩。”
我看著他眼中滿是另一個女人的溫柔與愛護。
“楚寒生,你還在給她開脫!”
“那我在你眼裏究竟算什麼!”
“在宿舍樓下擺滿了九百九十九個蠟燭捧著玫瑰跟我告白、在全海市大屏上給我投求婚視頻、當著我們親朋好友宣誓這輩子隻愛我一人、永不辜負的時候,你有想到過今天還會為了別的女人這樣對我嗎!”
他沉默抽完煙,抬起帶著血絲的眼睛看著我。
“過去我確實,愛著你。”
“不管是表白、求婚,還是結婚,又或者是婚後,我當時滿心滿眼都是你,但是現在,我確實不愛你了。我不能騙你。”
“既然不愛了,我不想和你繼續糾纏下去,最後鬧得難堪。”
“我希望我們在對方心中都還是最好的模樣。”
他的話句句字字,如同巨石,壓的我痛到喘不過氣。
我的驕傲讓我不想低頭。
轉身離去,我拖著沉重的身體,一步一步撐著走向大門。
楚寒生卻拉住我的手。
“明月,我送你回去,至少今天我還是你的丈夫。”
他的聲音一如從前對我的溫柔。
我恍惚之前以為今天的一切都是夢。
回頭看見他身上的痕跡,。
那雙從前隻有我的雙眼裏,如今一絲愛意也不剩了。
我又如夢初醒,淚水溢滿眼眶,甩開他的手。
“不用了,既然都要離婚了,那就別拉拉扯扯的了。”
他看著我歎了口氣,不由分說地拽著我的手上車。
“明月,我們雖然做不成夫妻了,但畢竟這麼多年的情誼還在,我送你回去吧。”
坐在他的車上,他幫我把安全帶係上。
我這才發現安全帶上有個可愛的玩偶。
原來這是Q版的蘇笑笑玩偶。
3
這個玩偶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我已經完全記不得了。
我看著車窗外快速後退的夜景。
腦子裏突然開始思考,我們的婚姻是什麼時候變質的。
回到市中心大平層的地下車庫。
楚寒生沒有打開車門鎖,他點了一根煙深吸一口。
然後紅著眼看向我。
“對不起,明月,是我辜負了你,是我對不起你的愛......”
我看著他隻覺得心中即酸澀又惡心。
“開門,別讓我覺得你更惡心。”
突然一個電話打來。
是楚寒生的兄弟,他打開免提。
“你真要為了你那個小三跟嫂子離婚啊?”
他冷下臉,沉著聲音。
“她叫蘇笑笑,別把她叫的那麼不堪。”
“我非常確定,我已經跟明月走不下去了,現在我想共度餘生的人是笑笑。”
從前的海誓山盟,說散就散,那些年的甜蜜,如同摻了糖的砒霜,毒的我的心,都快要停止跳動。
我的眼淚終於忍不止從眼眶中溢出。
我死死咬住嘴唇,終於讓哭聲壓抑在喉間。
楚寒生打開門鎖,我下車重重拍上車門,強撐著一口氣,回到家裏。
靠著門,這口氣終於散了。
一股強烈的暈眩感襲來。
下一刻我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時,一陣刺鼻的消毒水味傳來。
父母紅著眼看著我:
“明月,你懷孕了。”
我的腦子麻木了一瞬。
手輕輕撫上小腹。
這個孩子,我期待了三年,卻在這個不恰當的時候來了。
我的淚水頓時止不住地劃落,打濕了枕頭。
媽媽也哄著眼眶,我住我的手。
“明月,這個孩子是去是留,你自己選擇。”
“你的選擇,爸媽一定支持。”
說完,她拍拍我的手,起身拉著爸爸離開。
我看著雪白的房頂,心中猶豫。
看向窗外的飛鳥,我的思緒也跟著飄遠。
突然病房門被猛地踢開。
楚寒生哄著眼睛大聲質問我。
“我已經說了,別找笑笑的麻煩,你還讓我爸媽去公司,當著眾人的麵罵她是知三當三的賤人!你怎麼這麼惡毒!”
“笑笑哭著跑出去,被人綁架了!綁匪說笑笑跟你他隻要一個。”
“既然是你傷害了笑笑,你就去把笑笑換出來!”
我虛弱地看著他大喊大叫,想要解釋。
“楚寒生,你真是瘋了,我一直在醫院…”
他目眥欲裂,額頭青筋暴起,死死抓住我的衣領,把我從病床上拖了下來。
我憤怒大喊。
“是不是我說的,你自己問你爸媽!”
他絲毫不聽我的解釋,直接扛著我離開醫院。
我奮力掙紮,他幹脆用皮帶把我捆住手腳,扔進後備箱。
我驚恐地在後備箱裏不停地解釋。
楚寒生始終不聽,把油門踩的嗚嗚作響,一路連闖紅燈,到了郊區一個破敗的工廠。
4
他把我從後備箱裏扛了出來,走進工廠。
幾個綁匪或站或坐,看向他。
“呦,這是選好了,要情人還是要老婆咯。”
楚寒生把我扔在地上。
“笑笑呢?先讓我看到她。”
一個綁匪從漆黑的角落裏把蘇笑笑拖了出來。
看著蘇笑笑雙手被捆在背後,嘴上貼了靜電膠帶,頭發淩亂,身上的衣服都是臟汙。
楚寒生頓時紅了眼眶。
“笑笑,你怎麼樣,沒事吧?”
蘇笑笑眼睛通紅,眼淚漣漣,顫抖著看向他。
楚寒生頓時心都碎了,咬著牙看向綁匪。
“人我已經帶來了,快把笑笑放了!”
綁匪把蘇笑笑推向前。
蘇笑笑踉蹌著往前走了幾步,絆倒在地。
楚寒生趕緊上前,抱住她,手忙腳亂地解開繩,撕下膠帶。
蘇笑笑紅著眼睛看他,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你自己的婚姻還沒處理好,就來招惹我,把我弄得名聲狼藉,我們分手!”
楚寒生轉頭厭惡地看著我。
“都是你害笑笑被綁架,受了這麼多苦。”
“既然這樣,就用你換笑笑平安。”
說完他雙手抱起蘇笑笑,就離開了。
蘇笑笑卻扭著頭看向我,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廠外,汽車的轟鳴聲漸漸遠去。
幾個綁匪看著我不懷好意地笑著,慢慢圍了過來。
我看著關上的大門,憤怒地哀鳴。
“楚寒生,你就是個畜生!”
回應我的,是一群男人的淫笑。
醫院裏。
陪蘇笑笑在醫院檢查包紮後。
楚寒生腦海裏又想起我蒼白的樣子,心裏又湧上一股愧疚。
把蘇笑笑哄好讓她安睡後,他又趕忙前往那個工廠。
幾個綁匪提著褲子,眼神慌亂地從廠裏跑了出來。
“我靠,居然是個孕婦,我就隻嘗嘗有錢人睡的女人什麼滋味兒,沒想把她弄流產啊。”
“我們把那個女人弄流產了,不會被......”
“玩死了就玩死了,怕什麼......”
“都是那個叫蘇笑笑的,說什麼隻要把這個女的送的遠遠的,隨便玩,都沒事,反正楚總也不會為了她對我們做什麼......”
楚寒生恰好這時趕到工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