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出院那天,顧淮之特意來接我。
他還準備了一束花和鑽戒。
他單膝跪在我麵前,深情款款地求我原諒。
“知意,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們要好好的,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
醫院門口人來人往,不少人駐足圍觀,喊著“原諒他”。
當初他求婚也是這樣,年輕無知的我被他感動得滿臉淚水。
但現在看著他的表演,心裏隻覺得無比諷刺。
我沒接戒指,也沒接花。
抱著孩子,冷著臉上了車。
回到家,一開門。
我愣住了。
玄關處放著一雙紅色的高跟鞋。
客廳的沙發上,林曼正堂而皇之地坐在那裏,穿著我的真絲睡衣,捧著我的骨瓷杯子喝著茶。
看到我,她不僅沒有半點心虛,反而施施然開口。
“淮之,你們回來了?”
她完全無視我,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顧淮之,帶著一絲挑釁和嬌嗔。
我轉頭看向顧淮之,眼神如刀。
顧淮之慌了,連忙攬住我低聲解釋:
“知意,你別誤會!”
“曼曼家水管爆了,她沒地方去。”
“她現在情緒很不穩定,醫生說她不能再受刺激了,要嚴加看護,我才讓她先住過來。”
林曼走到顧淮之身邊,委屈地拉了拉他的衣袖。
“淮之,你現在有了新的家庭,又有了孩子。”
“要不我還是走吧,哪怕睡大街也沒關係,反正也沒人心疼我......”
說著,眼淚就要往下掉。
這演技,不去拿奧斯卡真是屈才了。
我冷笑一聲。
拿過那枚鑽戒,看也沒看,直接扔進了門口的垃圾桶。
“你不用走。”
“顧淮之,既然你這麼舍不得她,我走。”
“這個家,讓給你們!”
我抱著孩子,轉身就要離開。
顧淮之見狀,終於惱羞成怒。
他一把攔住我,聲音裏滿是壓抑的怒火。
“沈知意!你鬧夠了沒有!”
“我都道歉了,你還要怎樣?”
“曼曼是病人!你能不能有點同情心?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冷血了?”
林曼也爆發了,衝到我麵前,滿眼都是怨恨。
“這是你欠我的!當初顧淮之就是為了你這個小三,才和我離婚!”
“如果不是你出現,我們還好好的!”
然後,她又湊到我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我那樣刺激你,你都沒死在手術台上,算你命大。”
“不過沒關係,以後咱們的日子還長著呢,慢慢玩......”
說完,她眼睛一翻,順勢就往顧淮之懷裏倒。
“淮之......我頭好暈......”
顧淮之幾乎是瞬間就推開了我,緊張地一把接住了搖搖欲墜的林曼。
他衝著我怒吼:“沈知意!你非要逼死她才甘心嗎!”
“這是我欠她的!”
我被他推得一個踉蹌,後背重重地撞在了冰冷的門框上。
懷裏熟睡的孩子受到驚嚇,“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這一推,把我對這段婚姻,對這個男人,最後的一絲幻想,徹底推得粉碎。
我看著他,眼神像看個死人,平靜得可怕。
“顧淮之。”
“從今天起,你好好去補償你的前妻,還你的債,再續你們的前緣。”
“我們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