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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傅景琛忽然開口,聲音有些低啞,“等我的眼睛好了,我們就離開這裏。”
“我去打工,我養你。”
“你的手......我會找最好的醫生給你治。”
多麼動聽的畫餅,但我隻覺得諷刺。
我轉頭,目光銳利地盯著他那雙沒有任何焦距的眼睛。
“先要湊齊三百萬呢,景琛。”
“你忘了?醫生說下周如果不交錢,你的角膜就沒得換了。”
傅景琛的身體明顯緊繃了一下。
他在緊張那筆錢。
“錢的事......你別太辛苦。”
他試探著問,“剛才你說,還差一點點?是多少?”
我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殘忍的笑意。
“大概,還要再去陪十個客人吧。”
“或者,像齊恒說的那樣,再去跪幾次。”
吱!
傅景琛的手猛地抓住了座套,指關節泛白。
他在忍怒。
不是因為心疼我。
而是因為男人的占有欲和麵子。
在他眼裏,我是他的私有物品,是用來向蔣柔贖罪的工具。
工具臟了,主人自然會覺得丟臉。
“念念!”
他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幾分嚴厲,“不許再去那種地方!也不許再見齊恒!”
“那錢怎麼辦?”
我反問,語氣無辜,“不給錢,你的眼睛怎麼治?”
提到眼睛,或許是想起了蔣柔的“賠罪費”,傅景琛的氣焰瞬間滅了一半。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軟了下來:
“我是心疼你。”
“齊恒那種花花公子,隻是在玩弄你。隻有我,才是真心對你好的。”
我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真心?
齊恒那種嘴毒心軟的混蛋,為了逼我拿錢,不惜把自己扮成惡人。
而你這個口口聲聲說愛我的青梅竹馬,卻在把我往火坑裏推。
傅景琛。
到底是誰在玩弄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