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柔的情況在灌下半支“生命原液”後穩定下來。
但蘇源的計劃被我撕開一道口子。
他需要更多能量來填補窟窿。
深夜,蘇源一個人來到我的病房。
他眼中隻剩下審視和不耐。
“三天,”他看著我,“三天之內,你必須恢複。”
“然後去城東的‘腐爛峽穀’,獵殺裏麵的S級變異體屠夫。”
“把它的‘生命晶核’帶回來救小柔。”
S級?屠夫?
全盛時期的我都未必能戰勝的怪物,他這是要我去送死。
我答應了他。
“哥,我聽你的。但......我現在傷得太重,一個人去,就是送死。”
我抓住他的衣角乞求:
“你讓林野陪我一起去,好不好?他是基地最強的狙擊手。”
“有他掩護我,我......我才有機會活著回來。”
林野,基地裏唯一敢頂撞蘇源的人,槍法精準,但被蘇源打壓至今隻是個小隊長。
蘇源眉頭擰起,目光在我臉上逡巡。
最終,他點頭:“好。但蘇芩,記住,這是你最後的機會。如果拿不回晶核......”
他沒說下去,但眼神裏滿是殺意。
出發的前一夜,我避開所有監控,在約定的地點見到後勤部長趙乾。
我將“汲取劑”樣本和我割下的血肉交給他。
“這是蘇源給我‘補充能量’的藥,和他研究‘淨化者力量來源’的樣本。”
“他似乎在用某種實驗,來催化我的力量。趙部長,你手下應該有信得過的科研人員吧?”
趙乾握緊了手中的東西。
“放心,蘇隊長,我知道該怎麼做。”
第二天,我帶著沉默的林野離開了基地。
我們沒有去“腐爛峽穀”。
在他的指引下,林野跟著我來到了一處被藤蔓覆蓋、早已廢棄的生物研究所。
“這是哪裏?”他警惕地端著槍。
“我哥哥,以前工作的地方。”
研究所內部的景象,讓林野都忍不住胃裏翻騰。
鐵籠裏鎖著幹屍實驗體,表情扭曲。
培養槽裏浸泡著嬰孩標本。
牆上是人體解剖圖和實驗記錄。
所有的文件、報告,簽名處都是同一個名字——蘇源。
林野翻看著記錄,手越抖越厲害,臉色慘白。
“他......他怎麼敢......”
到其中一頁時,他的動作僵住了。
林野的聲音都在發顫,信仰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就在這時,研究所裏所有的廣播喇叭,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聲。
蘇源的聲音,通過廣播響起。
“基地全體成員請注意。我的妹妹,人類的英雄,S級淨化者蘇芩......已被高階喪屍病毒深度感染,即將徹底失控,淪為隻知殺戮的怪物。”
“為了保護人類最後的火種,為了不讓她以怪物的形態苟活於世......我以最高指揮官的名義宣布,立即啟動‘天罰’程序!”
“我們將對她進行......淨化獻祭。”
廣播的最後,是蘇源帶著哭腔的告別。
“我的妹妹,我將以人類的名義,送你最後一程。”
話音落下的瞬間,我們頭頂的穹頂被掀開。
數十架“死神”無人機組成包圍網,等離子炮口齊齊對準我。
機械擴音器裏,傳來蘇源不再偽裝的聲音。
“蘇芩,這是你最後的價值。用你的死,來成就小柔的新生吧。”
我感受著頭頂足以將我瞬間蒸發的能量,卻沒有看它們。
我轉過頭。
身邊的林野,我挑選的盟友,正舉起狙擊槍。
槍口,對準我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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