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把這個女流氓抓起來!”
“光天化日......不對,大晚上的,竟然敢跑到男職工宿舍下藥行凶!”
“還有這個許建軍,作風也不檢點,肯定是兩人搞破鞋沒談攏!”
保衛科長也是副主任的人,二話不說就要上來扭我的胳膊。
我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把甩開他的手。
“誰敢動我!”
這一嗓子,把幾個大老爺們都鎮住了。
那種冷靜,是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寒氣。
我幾步衝到床頭櫃前。
趙招娣以為我要打她,嚇得往許建軍身後縮。
“你要幹什麼!殺人滅口嗎?”
我根本沒理她,一把抄起桌上的那個搪瓷缸子。
那是許建軍喝水的杯子,裏麵還剩個底兒,有一層白色的粉末沉澱。
“保衛科長,睜大你的狗眼看看!”
我把杯子懟到保衛科長鼻子底下。
“這裏麵是迷藥!是蒙汗藥!把這個拿去化驗,要是沒毒,我何麗華把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趙招娣臉色變了,伸手就想來搶杯子。
“你胡說!那是......那是白糖水!”
我早就防著她這一手,抬腿就是一腳。
這一腳我用盡了全力,正踹在她手腕上。
“啊——”
趙招娣捂著手腕滿地打滾。
“殺人啦!破鞋殺人啦!”
我沒管她,轉頭指著床上昏迷不醒的許建軍。
“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有腦子。你們看看許建軍的褲腰帶!”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過去。
那是部隊發的武裝帶,係的是死扣。
“要是他真想亂搞,這褲腰帶還能係得這麼緊?”
“分明是有人想霸王硬上弓,還沒來得及解開!”
“是啊,那扣子看著就難解。”
“而且許科長看著像是暈過去了,一點反應都沒有。”
副主任見風向不對,立刻跳出來攪渾水。
“那也不能證明是你清白的!”
“何麗華,你身上那臟病的事兒還沒查清楚呢,現在又加上一條流氓罪。”
“我看你是活膩了!”
他給保衛科長使了個眼色,示意趕緊動手。
我冷笑一聲,從桌上抄起一把剪刀。
不是對著別人,而是直接抵在了我自己的脖子上。
尖銳的剪刀頭瞬間刺破了皮膚,血珠滾了下來。
“我看誰敢動!今天我就把話撂在這兒。”
“想抓我可以,必須立刻叫市公安局的法醫,還有市醫院的婦科專家來!”
“我就在這兒驗!”
“驗我有病沒病!驗那杯水裏有沒有毒!”
“也驗驗這位趙招娣同誌,到底是不是她嘴裏說的黃花大閨女!”
我的眼神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定格在副主任那張慘白的臉上。
“要是你們不敢叫,我就一剪刀戳死自己!”
“到時候一屍兩命......不對,是一條人命就在你們麵前沒了。”
“我看你們誰能擔得起逼死人命的責任!”
事情鬧大了。
圍觀的工人越來越多,把宿舍樓堵得水泄不通。
廠長也被驚動了,披著大衣跑了過來。
看到這架勢,廠長嚇得腿都軟了。
“別衝動!何麗華你別衝動!”
“叫!馬上叫人!去給市局打電話!”
副主任還想阻攔:“廠長,這點小事不用驚動市裏......”
“閉嘴!”廠長一巴掌扇在副主任後腦勺上,“都要出人命了還是小事?去打電話!”
半個小時後,警車和救護車的鳴笛聲響徹了整個廠區。
市局的刑警和市醫院的專家連夜趕到。
宿舍樓外拉起了警戒線。
就在宿舍裏,拉起了一道臨時的檢查簾。
全廠幾百雙眼睛,死死盯著那塊白布。
趙招娣已經不叫喚了,縮在角落裏,臉白得像鬼。
副主任更是滿頭大汗,想溜卻被保衛科的人看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