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渾身冰涼的瞬間。
我拚命想解釋,喉嚨裏卻隻能發出細碎又微弱的氣音。
失語的缺陷像一道無形枷鎖,將所有辯解都困在心底。
裴宴辰的懷抱太緊。
我連半點掙脫的力氣都沒有。
隻能被他半抱半扶地塞進車裏一路回到裴家莊園。
見此,裴珠氣得臉色鐵青。
車子剛停穩就率先衝進門對著裴夫人添油加醋地告狀,一口咬定是我懷恨在心燒了她的酒吧。
裴夫人本就看我不順眼,此刻更是讓人強行拉開護在我身前的裴宴辰。
吩咐傭人。
“把楚嵐帶去祠堂。”
明明,這就是裴宴辰想要的。
可在看到我眼底黯然時,他突然掙脫傭人看向了裴夫人。
“媽,酒吧是我燒的。”
“你要罰就罰我,嵐嵐懷孕了,不能受罰。”
聞言,裴夫人一征,看向我的眼神晦暗。
哪怕再不喜歡我,她也知道,裴家子嗣艱難。
“那就不打了。”
見此,裴珠滿心不甘,淚更是撲簌簌落下。
“可是媽媽,她燒的是阿溯死前留給我的酒吧......”
見女兒委屈,裴夫人歎息。
果斷讓人把裴宴辰關了起來。
扭頭看我時,眼底滿是冰冷。
“算你好命壞了孩子。”
“關於這件事,跪十個小時就算結束了。”
“欠珠珠的,等你生下孩子我再和你算賬。”
裴珠紅著眼,冷哼一聲算是默認了。
我下意識摸向小腹,隻覺得可笑無比。
我哪來的孩子呢?
可都要離開,我不想說出來讓自己受罰。
可酒吧不是我燒的,我不認。
抬手間,我用手語一遍遍告訴在場的人,酒吧不是我燒的。
可裴宴辰這個曾經為了我特意學過手語能看懂我所有心思的男人不在。
剩下的人,根本不明白我在說什麼。
見我遲遲不肯跪下,裴夫人麵色一沉,朝傭人使了個眼色。
兩個傭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按住瞬間,我被生生按在了祠堂的青磚上。
不是我......
我拚命掙紮,卻始終掙脫不開。
隻能被人壓著跪了十個小時。
結束時,我身子一軟就要摔在地上。
裴宴辰連忙衝過來將我接住,眼底滿是心疼。
“嵐嵐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酒吧是我燒的,是媽和妹妹誤會了你,讓你受委屈了。”
他開口道歉,眼底深情虛偽。
我扯唇冷笑。
掙紮著想從他懷裏掙脫,卻被他牢牢按住直接抱回了臥室的床上。
轉身從公文包裏拿出一遝厚厚的合同後,他說:“你喜歡遊樂園,這是我在各地盤下來的。”
“簽個字,就是你的了。”
見我不動,裴宴辰歎息。
“嵐嵐,我知道你不肯要我的東西。”
“可你因為我受了委屈,這補償你再不受,老公會寢食難安的。”
他誇張故作傷心,我看都沒看就一頁頁簽下字。
翻到夾在裏麵的離婚協議時,我指尖微微停頓。
裴宴辰也連忙問:“怎麼了嗎?”
抬頭,他滿眼都是糾結與痛苦。
有一瞬間,我分不清他是痛苦我簽字還是不簽字。
可很快,我就要走了。
他在想什麼,都不重要了。
果斷簽下字後,我把文件遞還。
“我腿疼走不了,但我想去珠江看水。”
“你送我去吧?”
見我臉色慘白,原本想讓我好好休息的男人突然心生愧疚。
答了一句:“好。”
而將我推上輪椅送到江邊後,男人揉了揉我的發頂。
“在這裏等著好不好?我去辦點事。”
風吹起男人發絲,月光朦朧的他愈發溫柔。
我微微點頭,哪怕知道他是要去和我離婚。
也沒有開口阻攔。
隻在確定他驅車遠去後毫不猶豫拿出手機。
給研究院院長發去了一條信息。
【我不等了。】
【現在就來接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