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上次的事讓我的生意一落千丈。

周圍的攤主看我的眼神都變了，鄙夷又帶著點同情。

“造孽哦，得罪了那種大人物。”

“看她長得漂漂亮亮的，怎麼就......”

我假裝聽不見，夜裏獨自一人收拾著攤位，累得直不起腰。

恍惚間，我想起大學時，傅寒剛曾在我校門口等我到深夜。

隻為了送我回家。

他會把捂在懷裏溫熱的牛奶塞進我手裏，揉著我的頭發說。

“淺淺，以後我不會讓你這麼辛苦。”

我用力甩了甩頭，把最後一箱東西搬上三輪車。

第二天，一個小有名氣的探店網紅來到我的攤位。

他舉著手機，滿臉笑容。

“老板娘，今天特地來探店，給你做一期免費推廣怎麼樣？”

我以為是轉機來了，非常賣力地配合他拍攝。

直播開始了。

網紅對著鏡頭，誇張地吃著烤腸。

“家人們，這烤腸味道絕了！外焦裏嫩，一口爆汁！”

直播間的人氣很快漲了起來。

可漸漸的，他的話題開始偏了。

“家人們，你們知道嗎？我們這位漂亮的烤腸西施，當年可是名牌大學的高材生，考上了金飯碗，前途無量啊！”

我心頭一緊，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對著鏡頭擠眉弄眼。

“可惜啊，因為個人作風問題，試用期都沒過，就被單位給開除了呢！”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刷屏了。

【作風問題？細說！】

【我聽過，五年前我們這兒有個女的，考公上岸第一天就被爆出醜聞，是不是她？】

【我想起來了！她爸還是個肇事逃逸的殺人犯！】

汙言穢語鋪天蓋地。

五年前的舊事被添油加醋地翻了出來，說得不堪入目。

網紅假裝一個趔趄，撞翻了我的烤爐。

滾燙的炭火灑了一地，濺在我的腿上，火辣辣地疼。

我看著一片狼藉的攤位，徹底明白了。

街對麵的陰影裏，傅寒剛那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就停在那裏。

我沒有哭，也沒有鬧。

隻是蹲下來，收拾地上的狼藉。

市場管理員很快就過來了。

他板著臉，指著我的攤子。

“看看你這搞的！烏煙瘴氣！嚴重影響市場形象！”

“明天開始，不準再來出攤了！”

我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傅寒剛發來的信息。

“這才隻是開胃菜。”

我關掉手機，第一次覺得，活著比死還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