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從精神病院出院了。

【這刀不錯，適合捅大哥腰子。】

【二哥的腿好直，打斷了做標本一定很美。】

【假千金笑得好假，把她嘴縫起來吧。】

二哥顫抖著給我夾菜，我甜甜一笑：

【他在討好我？是不是想毒死我？那我就先下手為強吧。】

二哥筷子一抖，跪下了。

......

二哥沈岩州來接我那天，我穿著洗到發白的病號服，安靜坐在醫院門口的台階上。

他停下車，皺眉看著我。

“怎麼不換身衣服？”

我抬起頭，露出一個練習了半年的微笑。

“醫生說，這樣能時刻提醒我，不要傷害自己的家人。”

【這樣也能提醒你們，是你們親手把我變成了怪物。】

沈岩州的臉色白了一下，驚疑不定看著我。

我乖巧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二哥，我們可以回家了嗎？我好想大哥，也好想安柔。”

【想快點回去，把你們三個一起打包送進火葬場，來個家庭團聚套餐。】

沈岩州的瞳孔驟縮，他死死盯著我，像是要從我臉上看出什麼。

良久，他才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上車。”

車一路疾馳。

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內心毫無波瀾。

【二哥這輛新跑車不錯，開去撞死他應該很解壓。】

刺啦——

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響，車身急甩，險些撞上護欄。

沈岩州猛打方向盤，臉色慘白如紙，冷汗浸濕了他的額發。

他透過後視鏡死死地盯著我，像是見了鬼。

我回以一個純良的微笑。

“二哥，你開車要小心呀。”

他嘴唇哆嗦著，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