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天生喜歡收藏老物件。
家裏的大平層到處擺滿了我淘來的瓶瓶罐罐、破布字畫。
男友每次看到都緊緊皺眉,卻也沒說什麼。
直到男友那信奉“極簡主義”的小青梅回國。
她一邊參觀大平層,一邊嫌棄地捂著嘴。
“阿澤,你怎麼能縱容她把你家搞這麼亂!太沒規矩了!我來幫你收拾一下。”
她指揮人清空了我的收藏,還將我那件明黃色“舊大衣”扔在地上給狗墊窩。
顧澤攬著她的肩膀,一臉嫌棄:“學學蘇珊,這才叫生活格調!”
看著那件大雍朝開國皇帝的龍袍被狗撕咬,我拳頭瞬間硬了。
我立刻報了警,並在【九州遺失國寶一級戰備群】發了條消息。
【救救孩子!家被抄了,哪位教授得空來給我定個損?】
一個小時後,我家門口就被荷槍實彈的特警封鎖。
......
此刻,蘇珊手裏還拎著剛清理出來的一個青花梅瓶。
她鄙夷地瞥了一眼外麵的陣仗,轉頭對我冷笑:
“林綿綿,你為了保住你這些垃圾,竟然還報假警?你也太幼稚了吧。”
顧澤站在蘇珊旁邊,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我。
“綿綿,我知道你嫉妒蘇珊。她是海歸的設計師,懂極簡,懂生活。”
“而你整天就知道往家裏撿破爛,但你也不能為了麵子,搞出這種鬧劇吧?”
他指著外麵的特警,壓低聲音怒吼:
“那是特警!你報假警說是發現了國家一級文物被損毀,這是要坐牢的!”
“你趕緊去跟警察自首,說是誤會,別連累我和蘇珊!”
我看著這兩個自以為是的蠢貨,沒有言語。
“林綿綿,我在跟你說話!”
顧澤見我不理他,伸手想來拽我的胳膊,“你啞巴了?趕緊去道歉!”
我側身躲過他的手,語氣淡淡:
“顧澤,你最好祈禱那隻狗牙口不好,沒把龍袍咬穿。”
“否則,把你顧家賣了,都不夠賠個袖口的。”
蘇珊“噗嗤”一聲笑出來,笑得花枝亂顫。
“龍袍?林綿綿,你是不是宮廷劇看多了?”
“就這塊破布,上麵全是黴味,也就阿澤心善,沒把你趕出去。你還真把它當寶貝了?”
她走到狗窩旁,用尖細的高跟鞋鞋尖踢了踢那件龍袍。
那隻泰迪被驚動,又在龍袍上撓了兩爪子,留下幾道清晰的抓痕。
“看見沒?這就是一塊舊窗簾布。”
“你要是喜歡,我改天送你幾車新的,這種垃圾就別留著丟人現眼了。”
我看著那幾道抓痕,眼皮狠狠跳了兩下。
行,這一腳,至少踢掉了一套四合院。
這時候,倉庫大門被猛地推開。
一群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頭子,像瘋了一樣衝進來。
為首的那個,正是帝都博物院的前任院長,也是看著我長大的秦伯伯。
他一眼就看到被狗壓在身下的龍袍,驚呼:“我的老天爺啊!”
秦伯伯顧不上儀態,直接一個滑跪衝到狗窩麵前。
那隻泰迪被嚇得“汪”了一聲,跳到了蘇珊懷裏。
後麵跟著的十幾個老專家,有的捶胸頓足,有的捂著速效救心丸。
還有的直接掏出放大鏡,顫顫巍巍地圍了上去。
“這......這是那位開國皇帝登基大典穿的那件吧?”
“金線斷了!金線斷了啊!造孽啊!”
“哪個殺千刀的幹的?這可是國寶!國寶啊!”
蘇珊卻翻了個白眼,指著秦伯伯大聲說道:
“喂,老頭,你們是哪個劇組的?演技不錯啊。”
“林綿綿給你們多少錢?我出雙倍,帶著你們的破布趕緊滾,別耽誤我們清理垃圾!”
蘇珊這話一出,倉庫裏的哭聲戛然而止。
秦伯伯從地上爬起來,手裏小心翼翼地捧著那截斷裂的袖口。
“劇組?你管國家文物局的一級搶救小組叫劇組?”
秦伯伯身後的李教授指著蘇珊的手,聲音都在顫抖:
“你......你手裏拿的那個,是不是源代的青花纏枝牡丹紋梅瓶?”
蘇珊愣了一下,隨即不屑冷笑:
“什麼青花白花,這就是林綿綿從舊貨市場十塊錢淘來的破花瓶。”
“怎麼,你們這群老騙子,連道具都要碰瓷?”
說完,她唇角微勾,手猛地一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