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男朋友在一起的第三年,他對我越來越好。
縱使他被家人寵著長大,脾氣不好,麵對我始終溫柔耐心。
他最常說的話,就是我上天派來拯救他的天使,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將我娶回家。
在男友和我求婚的那天晚上,他在朋友起哄的單身party中喝多,卻還是在酩酊大醉時堅持要找我。
我哄著男友入睡,卻不經意看到他手機裏,朋友剛傳來的一段視頻。
視頻裏的男友神色曖昧,摟著一個陌生女人忘情擁吻。
而他身上,還穿著今天和我求婚時,印著我照片的T恤。
我有時候反應有些遲鈍,所以在整個視頻快播放完了,我才後知後覺關閉聲音。
扭過頭,男友高鳴澤睡的香甜,臉上還帶著紅暈,口中呢喃著我的小名。
這樣一張臉,讓人完全想不到在視頻裏因為酒精和親吻滿臉猥瑣的人,是那個在我上午答應求婚後,害羞的滿臉通紅又一直對我微笑的愛人。
我忽然有些喘不上氣。
抓起那部手機,像做賊一樣躲進了衛生間,反鎖了門。
指尖顫抖著把音量調到最小,我又仔細看了一遍。
屏幕裏的光映得我臉色慘白。
那個男人熟練地在女人身上上下摩挲,嘴唇急切地索取,眼神迷離又猥瑣。
的確是高鳴澤。
哪怕化成灰,我也認得出來。
我恍惚想起白天求婚的場景。
現場滿是我最愛的白色芍藥,連求婚策劃師都忍不住感歎:“入行十年,沒見過這麼用心的準新郎,每個細節都摳了十幾遍。”
交往的這三年,高鳴澤把壞脾氣留給了別人,隻把溫柔留給了我。
事無巨細,事事報備。
我身邊所有的朋友都說,高鳴澤是“二十四孝好男友”,是我上輩子拯救銀河係換來的。
可此刻,這條幾十秒的視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
它讓我看到了一個全然陌生的高鳴澤。
這一夜我縮在浴缸邊,直到天光大亮才輕手輕腳回到床上。
沒過多久,高鳴澤醒了。
他揉著太陽穴,像往常一樣往我懷裏蹭,聲音帶著剛醒的鼻音:“寶寶,頭好痛。”
他抓著我的手貼在他臉上,還在撒嬌:“我昨晚是不是喝斷片了?沒在你麵前失態吧?我也太丟人了。”
我看著眼前這張臉。
眉眼清俊,滿眼都是對我的依賴。
心裏卻發悶,胃裏甚至泛起一陣生理性的惡心。
我強忍著不適,抽回了手,聲音有些啞:“沒有,你很乖,回來就睡了。”
聽到我的話,他明顯鬆了一口氣,湊過來親了親我的臉頰:“那就好,我就怕嚇到你。”
我下意識地偏頭躲了一下。
高鳴澤以為我是還沒睡醒,也沒在意,起身哼著歌去洗漱。
早飯時,高鳴澤興致勃勃地拿出一疊婚禮請柬的樣式,攤開在餐桌上。
“老婆,你覺得這個燙金的好看,還是這個鏤空的?我們要不要加急印出來?我想早點寄給朋友們,讓他們都羨慕我娶到了你。”
他笑得一臉幸福,仿佛昨晚那個在視頻裏和別人激吻的人不是他。
我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隻覺得諷刺。
“高鳴澤。”
我忽然開口打斷了他。
高鳴澤正要把一塊剝好的雞蛋放進我碗裏,動作沒停:“怎麼了寶寶?是不是不喜歡這幾個樣式?”
我放下筷子,死死盯著他的眼睛,“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高鳴澤的手猛地一頓。
剝好的雞蛋滾落在桌麵上,骨碌碌轉了兩圈。
“或者,你有什麼話想對我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