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爸是身價過億的富商,臨終前唯一的遺願是落葉歸根,回村土葬。
我是獨生女,按村裏的規矩,得由同宗的男丁來抬棺摔盆。
出殯吉時已到,院子裏的抬棺人卻集體罷工。
“清歌你是個女娃,沒資格摔盆捧遺像。”
大伯指著我爸的遺像,咧開黃黑的牙齒笑了。
“我念著你爸的好,可以把我兒子過繼給你爸當兒子。”
“再把你爸的公司股份轉讓給天賜,老李家香火不斷,你還多個弟弟當靠山,一舉兩得!”
“距離吉時隻剩下一個小時,你好好想想,別耽誤了吉時讓你爸不得安寧!”
我冷冷看著他們遞過來的股份轉讓書,一把接了過來。
......
刺啦一聲,股份轉讓書被我撕成兩段。
我沒有片刻猶豫,直接甩在大伯李富貴的老臉上。
“你們想錢想瘋了吧?”
大伯暴跳如雷。
“李清歌你個丫頭片子,我好心好意讓天賜給你爸續香火摔盆。”
“你就這麼心疼錢?我看你是不想好好安葬你爸了!”
堂弟李天賜留著個黃毛,嘴裏叼著半根煙,吊兒郎當地走出來。
“姐,咱們也是按村裏的老規矩辦事。”
“二叔沒兒子,絕了後。在咱們村,絕戶的喪事,隻有本家的親侄子才能辦!”
“你要是不把我過繼給二叔,不把公司轉給我,誰給你爸抬棺?誰給你爸摔盆?”
“不簽合同,你爸今天休想出這個院子!”
我緊握著拳頭,指甲死死掐進肉裏。
我爸白手起家,拚搏半生創立了身價過億的公司。
出資給村裏修橋鋪路,建了新學校,從未虧待過鄉親。
他這輩子唯一的遺憾,就是想念老家和父母。
臨終前拉著我的手,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讓他落葉歸根,葬在爺爺奶奶旁邊。
為了父親的遺願,我強忍悲痛,帶著助理回到李家村。
可沒想到這次回來,等來的不是鄉親們的吊唁,而是敲詐!
村長背著手,慢悠悠地從人群裏走出來,開始說服我。
“清歌啊,天賜話糙理不糙。”
“咱們李家村祖祖輩輩的規矩,女娃是不能進祖墳的。”
“既然你不願意簽合同,那這喪事,咱們就按喪事的價碼單算。”
大伯眼珠子一轉,立馬接話。
“我聽村長的,這起靈費八個抬棺的八仙,每人0萬!”
“吉時馬上到了,少一分,這棺材沒人抬!”
我的女助理林瀾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們罵。
“你們這是敲詐!外麵請專業的殯葬隊,抬個棺材最多兩千塊錢!你們憑什麼要80萬!”
“憑什麼?”李天賜猛地一拍棺材蓋,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我心頭一顫,眼睛瞬間紅了。
李天賜囂張地抖著腿。
“就憑外麵的人不姓李!外人抬的棺,入不了我們李家村的祖墳!”
“還有我這個當侄子摔盆的辛苦費,一口價,100萬!”
“一共180萬,拿現金!沒錢就讓二叔在這院子裏發臭吧!”
四周的村民交頭接耳,沒有一個人替我說話,甚至有人眼中閃爍著分一杯羹的貪光。
不能誤了爸爸的時辰。
他這輩子最要強,不能走得這麼不體麵。
我深吸一口氣,把眼淚硬生生憋了回去。
“好,180萬是吧。”
“瀾瀾,去車裏把備用的現金箱提過來!”
來之前,我就想著農村辦事需要打點,特意從銀行提了200萬現金放在後備箱。
本想用來感謝鄉親們,現在全當喂了狗。
很快,兩個沉甸甸的皮箱放在院子中央。
拉鏈拉開,紅彤彤的鈔票照亮了所有人的眼睛。
大伯和李天賜的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
“錢在這,隻多不少。”
“現在,給我爸抬棺!”